珊瑚很謹慎。
但是當這個青年從檔案袋裡拿出了各種醫院的證明之後,她的心頓時就慌了。
這些各種複雜醫療的檔案資料顯示,對方真的處於病危的狀態,急需進行手術治療!
但她還是保留了一點警惕,畢竟她也曾聽過類似的騙局。
“我想親自去醫院確認一下!”
“哦,當然沒問題女士。”青年沒有表現出任何心虛,相反表現得很主動,“快走吧,我怕她堅持不了太久的時間了。”
珊瑚正打算開啟門栓,跟著對方前往醫院的時候,忽然卻是聽見外面傳來了另外一道聲音。
“嘿先生,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面?”
還有其他人?
珊瑚下意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小心觀察著外面的動向。
而那位拿著醫療資料的青年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認識自己,他左看右看,確定這裡門口只有自己,疑惑地回頭看去,再確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自己並不認識。
“你找我?”
“對,不然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珊瑚觀察了一下外面的人。
唔,是個不認識的白人男性。
自己只是在這臨時暫住一下而已,這裡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熱鬧了?
外面的青年也很莫名其妙,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笑道:“有甚麼事可以晚點再說,我現在需要先送這位女士去醫院,她的親人正在接受急救,希望你能諒解一下……”
然而,那位白男卻是淡淡地報出了一個名字,以及後面的一串編號,甚至還有家庭住址。
那青年瞬間就變了臉色,剛剛還運籌帷幄般自信的表情,現在竟然便像是見了鬼一樣恐懼,二話沒說便是朝著外面瘋狂逃跑。
因為太過用力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下巴估計都磕歪了,鮮血淋漓,但仍然不敢停下,連滾帶爬,直到越跑越遠。
珊瑚都看懵了。
這是甚麼情況?!
外面那白男回過頭來看向貓眼這邊,似乎是知道她就在裡面盯著看。
“珊瑚小姐是嗎?剛才那個是詐騙犯,你如果跟著他出去的話,你恐怕下場會很慘哦。”
珊瑚渾身一顫。
她剛才就隱隱有了預感,只是被車禍手術之類的刺激感官的詞語給暫時弄得混亂了,讓她不敢冒險。
白男又繼續道:“我是來幫你的,剛才就算是見面禮了,請開下門,我有件大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只是,等待了許久,珊瑚也沒有開門,相反還在門後面拖來了桌子椅子等抵住,像是害怕外面的人會闖進來。
白男聽著動靜有點好笑:“怎麼了?”
門後的珊瑚小聲道:“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好人,說不定你和他是在演雙簧騙我,我現在不想出去。”
外面的白男也就是偽裝後的陸騰,不禁感慨這位珊瑚小姐可真是天真可愛,和未來那個謊話張口就來的欺詐魔女完全不一樣。
不過如果對方覺得這樣就能攔住他的話那就太幼稚了。
他緩緩靠近門邊,手按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扭。
“咔嚓!”
門後的珊瑚此時正屏氣凝神地看著門口,卻忽然聽到那金屬做的門把手此時竟是慢慢扭轉,並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就像是即將被扭斷一樣……
不,不是好像,它真的斷了!
珊瑚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望著把手。
那把手竟是被生生扭斷,然後外面的人抬手便是推了進來。
哪怕門後抵著很多東西,但是在對方手上卻是輕鬆得像是戳破一張紙一樣簡單。
“嘩啦……”
堆疊起來的物件不堪壓力紛紛移開或是摔倒,弄出了不少的響聲。
珊瑚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睜睜看著那白男從出現裂紋的木質房間門外闖了進來。
“進……進來了?!”
“抱歉,我比較趕時間,沒空慢慢說服你或是嘗試證明我自己。”陸騰鬆開手,斷了的門把手摔在地上,慘不忍睹。
看得珊瑚有些不安。
這腕力和臂力,怕是能把她的頭都給扭斷了!
“所以,直接說正事吧。”
好在陸騰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看向對方:“我需要你的幫助,跟著我幫我幹活,你覺得怎麼樣?”
珊瑚看了看他連皮都沒破的手掌,又看了看幾乎被拆下來碾碎的門,嚥了咽口水。
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真的需要她幫助嗎?
她不覺得自己能幫上忙。
“我……你需要我做甚麼?”
她試探詢問。
“我目前並沒有甚麼專業技能,也沒有嚇人的力氣,要不你找別人吧。”
陸騰搖搖頭:“我需要你的地方當然不是這種。我需要的是你的欺詐能力。”
“我?欺詐?”珊瑚歪了歪頭,“我不會啊,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大機率沒找錯。”陸騰回憶了一下剛才拉普拉斯所提供的資料,再結合之前的印象,以及現在這位的習慣,都讓他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就是未來的欺詐魔女了。
只是……
他打量了一眼對方。
身高比起常見的都要矮偏一些,容貌姣好,結合審美來看,總感覺可能有點偏亞洲風格,疑似混血。
名字是珊瑚,家庭背景不多,反正也都是這一塊兒,之前似乎是被一個叫做赫蘇斯的本地婦女給買下並且養著。
甚至就在幾天前,對方還在那婦女的指導下苦學問話和詐騙的話術。
有些可憐的是,她連自己的手機都沒有,能確定身份完全是靠著赫蘇斯身上的電子裝置輔助,以至於所能瞭解到的並不算多。
目前能確定她是已經被趕了出來,成為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欺詐魔女竟然不會欺詐?
陸騰想想都覺得有些好笑。
“還是說……是我太想當然了,實際上她還沒有走上欺詐之路,目前還在積累經驗?”
想知道答案很簡單,陸騰直接打算親自培養對方,讓對方走向正確的道路。
珊瑚聽著他的誘惑的話術,目光卻是鎖定在他的手上,最後弱弱問了一句:“如果我拒絕了,你會揍我嗎?”
陸騰失笑。
他是來收人的,又不是來結仇的。
“我不會隨便揍人的。”
“你看,剛才那個青年,我一根手指也沒動,他自己就跑了”
只是,他無論怎麼說,珊瑚都並不打算聽他話來幹活,甚至小心翼翼提出希望他和自己保持距離,不要太近。
“如果你需要欺詐高手的話,我是不可行的,但可以試著將赫蘇斯女士接受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