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厄運魔女被他這大膽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你不會以為太陽魔女也和我一樣好糊弄吧?”
雖然可能有點自貶的嫌疑,但她的確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和定位。
說是S級,實際上戰鬥力弱得可憐,只能靠操控命運之類的手段來陰對手一把,頂多算是輔助型別的。
而太陽魔女可和她不一樣。
那位聽名字就很不一般了,而且成名已久,幾乎可以說是最頂級的S級魔女了,就算是極夜會的那些瘋子都不敢主動招惹對方!
聰明點的人都知道躲著走。
這傢伙竟然還敢主動找上門去?
怕是瘋了吧!
“我可是認真的。”陸騰道,“你儘管去找,至於等找到之後如何處理,是我的事情。”
厄運魔女蹙眉,看他的確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好吧,等找她以後,你最好不要被嚇得尿褲子了。”
找了根新的小木棍立在地上。
等鬆手之後,這次它沒有碎開,而是老老實實地朝著某個方向落去。
“走!”
……
這是一片原本繁華的城市的廢墟。
在經歷過了災變以及戰爭炮彈的洗禮之後,這裡早就已經變得遍地狼藉,除了還殘留有一些斷壁殘垣之外,幾乎看不出人類生存過的痕跡。
原先,這裡也已經變成了怪物們狂歡的樂園。
獵殺殘存的人類倖存者,或是在這裡尋找它們自己所喜歡的位置構造巢穴。
如此已經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直到前些天。
一團火球從天而降,就像是隕石一樣砸在了這片城市的東南角。
對於這些低階的怪物們而言,它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甚至也來不及去思考,恐怖的熱浪以及強大的衝擊波便是瞬息而至,將這十幾公里範圍內所有B級以下的怪物全部消滅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些焦炭一樣的碎渣。
而B級的勉強還殘留著一口氣,但在渾身不可逆的燒灼和碳化的情況下,死亡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了。
唯有A級的則是稍微能保持一點原樣,但也是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靠近那“隕石”降落之地,倉皇逃竄,儘可能地想要遠離那裡。
而越是靠近隕石墜落的中心位置,就越是能感覺到那種驚人的熱浪翻滾。
陸騰和厄運魔女便是一起來到了這裡。
到了接近隕石墜落的中心大概十公里位置的時候,怪談魔女便是已經有些接受不了了。
那種光明和灼熱對於她而言堪比聖光,再接近一點的話說不定就會影響到她的身體健康,所以為了安全考慮,陸騰將她也收入了隨身空間裡面休息。
取而代之的,則是聖光魔女陪在身邊。
是的,為了安全起見,陸騰特意將聖光魔女給找了過來。
正好她也是在歐洲這塊兒區域,雖然距離眼下這片區域有些遠,但對於她來說,這點距離根本不算甚麼。
有了聖光魔女保護,陸騰的膽子也大了不少,感覺面對那位未知的太陽魔女也多了幾分自信。
現在手邊除了厄運魔女,還有聖光魔女,十四號,手辦魔女,S級的實力已經相當不錯。
就算那位太陽魔女的脾氣真的很暴躁以至於鬧翻了打起來,也並非沒有還手之力。
四打一,優勢在我!
他已經基本可以判斷,墜落在這裡的那顆隕石就是太陽魔女了。
時間地點都剛好符合,加上還有厄運魔女的指路。
只不過越是靠近中心位置,溫度也就越來越高。
甚至建築物殘骸和土地都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火紅的岩漿在泥地上流動,所流淌過的地方都有極為可怕的高溫和氣泡升騰而起,同時似是有甚麼詭異的聲音在哀嚎痛哭。
饒是陸騰已經做好了準備,看見這一幕還是有些驚奇。
讓他聯想到了之前熾焰魔女進階A級時候的景象。
但眼下這個顯然威力要強得多不止幾倍。
而這,距離中心位置還有至少五六公里以上!
不可思議……
“溫度還好嗎?”聖光魔女緩緩舒展著她背後的一對羽翼,羽毛輕輕飄落了幾根覆蓋在了陸騰的身上,形成了一層光圈,幫他隔絕了外界的強光和高溫。
旁邊的厄運魔女盯著這一幕,輕輕撇了撇嘴。
“嘖……”
“你也熱嗎?”陸騰回頭看了眼她。
厄運立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搖搖頭:“我好歹也是一個S級魔女,這點溫度對我沒甚麼影響。”
不過聖光魔女還是看在陸騰的面上送給了她一根羽毛,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一點光熱的影響。
如此走走停停,一路走到了隕石墜落中心附近大概百米左右的位置,終於看見了隕石的真面目。
到了這個距離,即便是聖光魔女的庇護,陸騰還是能夠感覺到身體表面的乾燥和驚人的熱浪,不敢想象如果撤開庇護的話,會不會瞬間就被烤成人幹了。
甚至旁邊的厄運魔女的狀態也不太好,她的長長的漂亮的頭髮此刻都被烤得有些枯黃和捲曲,失去了原先的光澤亮麗,讓她心情很不好,小聲無言地嘀咕不知道在罵誰。
不過比起這些小事,還是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更讓陸騰移不開視線。
只見中心隕石坑內,所躺著的果然不是天外的隕石,而是一輛黃金做的巨大的馬車。
兩匹本該在最前頭拉車的馬匹如今已經只剩下疑似同樣是黃金做的枯骨,身上骨頭已經扭曲粉碎不成樣子。
後面的馬車同樣損毀極為嚴重,斷裂扭曲,就像是被滿載鋼卷的大貨車給正面撞過了一樣,幾乎慘不忍睹!
而陸騰所要找的太陽魔女,此刻正在這馬車上坐著。
她渾身浴血,火紅的捲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鮮紅伴著淡金色的如同神靈一般的血液將身上的衣物染紅,襯得面板格外的雪白。
不敢想象究竟承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勢才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但更令人驚歎的是,哪怕她已經渾身是血慘不忍睹,卻依舊挺直了腰背,驕傲地昂首挺胸,一隻手還握著韁繩,似乎隨時都可能會重新駕駛著馬車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