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有沒有完蛋還不清楚,但至少面前這個漂亮國的隱藏駐地肯定是完蛋了。
偵探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狼人一邊倒地碾壓著將整個駐地的人全部屠殺殆盡,那些引以為豪的科技武器在它面前就像玩具一樣,根本起不到甚麼作用。
血腥味濃郁得哪怕是隔得這麼遠的距離,他這裡也能隱約聞得到。
那種直面同類被殘忍虐殺景象的極度恐懼感讓他忍不住乾嘔。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經驗相當豐富了,甚至曾經見過很多可怕的分屍案,他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對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進行解剖來收集線索,然後轉頭就繼續去吃飯。
但眼下的情況,卻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
這就像是更高階的生物對於人類的碾壓,猶如以前的人類宰殺雞鴨一樣……
他整個大腦都已經空白,甚至不敢逃跑,只能躲藏在這個小房間裡面,外面透過窗戶照進來的火光混雜著月光,讓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儘可能蜷縮著身體,向上帝祈禱快點天亮。
……
次日清晨。
倫敦警方姍姍來遲。
他們昨晚其實就已經收到了求援的訊號,但是負責聯絡的那位警官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們覺得以漂亮國的能力已經足夠應付了,讓自己這邊過去估計就是幹些苦力,吃力不討好,完全沒必要。
二來也是因為求援的訊號說到一半就中斷了,後續也沒有再打過來,他們自然也不會自己跑去幫忙。
結果,等到早上過去的時候,眼前的景象頓時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上帝啊,這裡昨天都發生了甚麼?!”
一位壯實的中年警官從車上下來,震驚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過,摘下帽子放在胸前,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只見那座房子現在已經徹底成了廢墟,雖然沒有明火了但隱隱還有黑煙升起,可見昨天這裡絕對是已經有一場驚人的大戰爆發過了。
“直升機也已經墜毀了……”
現場警察們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廢墟,很快找到了飛機的殘骸,可以看出來昨天漂亮國的人應該是打算放棄駐地直接轉移,但還是失敗被擊落了。
裡面只剩幾個漂亮國的官員的焦黑屍體,至於那隻狼人和吸血鬼的屍體果然是不見了,倒是也省了他們回收的麻煩。
“這是……恐怖分子襲擊了?”
他們完全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的襲擊才會導致漂亮國的人都無法抵抗。
尤其是看見那些被掰成兩半的槍械,更讓他們一陣後怕和慶幸。
慶幸自己昨晚偷懶了一下,沒有趕來支援,不然怕是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奧布里偵探作為一個重要的證人也被警方們找到了。
只不過比起昨天見面時那副勝券在握的自信模樣,現在的他看起來是真的非常狼狽。
不僅頭髮凌亂像是雞窩,還有濃重的黑眼圈,身上的衣服也因為一直蜷縮著身體所以看起來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像是其過往的紳士風格。
同時,若不是天亮以後陽光溫暖,他可能還要躲在黑暗的角落裡都不敢出來。
而即便是被警察們強行帶到了這片廢墟前面,他也是渾身哆嗦個不停十分抗拒,若非抓著他的手臂,他絕對會立刻轉身逃跑,毫不猶豫。
“嘿,冷靜點。我們需要你說清楚昨晚究竟發生了甚麼。你昨天應該就在這附近吧?”
只不過,接下來偵探先生斷斷續續所講述的狼人的可怕,卻讓倫敦警方們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說,一個狼人就能碾壓這裡的所有人?”
警官滿是懷疑地重複了一遍。
之前那神父的實力可絕對沒有這麼厲害,隨便一個人拿把槍就能將其給解決掉。
偵探先生總算稍微冷靜了一點,小心整理了一下發皺的衣服,又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下去一半多,這才意猶未盡地移開嘴。
轉頭便是對警官道:“警官,我現在忽然對基督教和上帝感興趣了,我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去教堂禮拜和捐款了,請讓我離開吧。”
“甚麼?這麼突然?”警官莫名其妙,“我們案件還沒查完呢。”
偵探擺擺手,直接坐進了警車裡,對外面招呼道:“沒甚麼好查的,這些全都是死人和廢墟,兇手是那隻狼人,這有甚麼值得研究的嗎?一目瞭然!”
“你們只有親眼看過才知道那是多可怕的景象,那是人類無法抵抗的災難!那是天罰!”
“我們必須要立刻離開這裡,離那該死的鬼東西遠遠的!”
偵探看起來是真被嚇破膽了。
“我要離開倫敦……不,直接出國!去海外!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只不過眼下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你們真的想去抓住那個人類無法為敵的怪物?”偵探無奈,“好吧,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線索,但我勸你們最好多帶點十字架,或許對狼人有些用處。”
他指道:“如果不出意外,這隻狼人接下來還會繼續去搜尋其他的獵物。而且它對於普通人類的血肉似乎並不太感興趣,應該更想要的是類似的超凡生物。”
“比如,別的狼人和吸血鬼……”
警官等人立刻面色嚴肅了起來。
他們可沒忘記,還有吸血鬼在外面沒抓住呢。
“對了。”偵探先生揉了揉眉心,“還有可以試試看觀察那些老鼠和別的小動物。我想,它們的感知力可能比我們更敏銳一點。”
……
凱特注意到外面的警察搜查似乎又重新變得密集了起來,
並且,似乎隱隱有朝著這邊聚集的趨勢。
這很不正常。
她已經小心地沒有吸血好幾天了,應該不會再注意到她的動向才對。
她注意到公寓樓下有一輛警車停下,兩個警員一邊說話一邊朝著裡面走來。
凱特心頭一緊。
立刻回身找到正趴在沙發上看書的妹妹:“芙瑞雅,我們可能要轉移了。”
“轉移?”芙瑞雅有些奇怪。
“對,我覺得我們的位置可能暴露了,留在這裡可能會有危險。”凱特也不清楚究竟怎麼暴露的,也可能只是誤會,但她不敢賭。
尤其是妹妹的安全。
“那如果我們走了,血族爺爺怎麼辦?”芙瑞雅坐起來,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