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非常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吸血鬼難道不是幻想中的怪物嗎?!
為甚麼會出現在現實裡面?
雖然她年輕時候也看過很多關於吸血鬼的電影電視劇,可這絕對不代表她希望這些鬼東西會出現在現實裡面!
尤其是眼前這個吸血鬼完全不像是電視劇裡面那樣那麼帥的情況下。
仔細看對方的臉,形容枯槁,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墳墓裡面挖出來的屍體一樣,渾身還散發著一股怪異的血腥味道,簡直讓人噁心到想吐。
但她的目光卻是瞥見從周圍那些地上的屍體上有無數的血肉不斷飛起,匯聚到這個吸血鬼的身上。
幾秒鐘之後,這個剛剛還形容枯槁的吸血鬼的血肉就開始充盈,面板重新鼓脹了起來。
轉瞬間,便是化作了一個全新的樣貌。
雖然這次依舊不算帥氣,但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中年男人的樣子,臉型瘦削沒有眉毛,下巴留著一撇小鬍子,瞳孔透著血一樣的猩紅。
“哦,一個得了絕症的女人,透著絕望的微味道,很不錯……”
吸血鬼慢條斯理,用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她的臉頰,沾了她的一滴血液品嚐了一下,讚歎道。
“你……我……”凱特很想說些求饒的話,但喉嚨被掐住,導致她面龐發紫,一陣缺氧,根本說不上來。
“放心吧,你很不錯,我不會吸乾你的血液。”吸血鬼繼續道,“你有興趣成為我的眷屬嗎?”
凱特愣住了,一時都忘記了掙扎。
“只要成為了我的眷屬,你的疾病可以痊癒,甚至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悠長壽命。同時,也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向那些每一個欺負過你的人報復……”
吸血鬼蠱惑著。
“而代價,僅僅只是吸血和見不得陽光。很美妙不是嗎?”
“現在,只需要你眨三下眼睛,我就當你同意了。”
凱特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像怕他後悔一樣,快速眨了三下眼睛。
這有任何值得猶豫的嗎?
她本來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何況吸血鬼……聽起來就很酷的樣子。
“很好。”吸血鬼滿意地微笑。
隨後,送了一滴血液進她的嘴裡。
“好好享受吧。”他低聲道,“你會感謝我的。”
“記住,儘可能地去吸血。去報復那些欺負你的壞人,你變得越強大,我會越高興。”
……
接近凌晨的時候,酒吧一夜狂歡之後終於即將面臨結束。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客人已經很少了。
絕大部分的客人已經在後半夜的時候或是互相看對眼相約離開,或是喝得爛醉如泥被人帶走。
不過酒吧的安保們卻是發現那位老闆的情人,也就是衣著暴露的那位女同事,此刻卻是不知何時消失了。
“她人呢?”
“誰知道呢?或許是看上了哪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出去浪了?”
“哈哈哈,對,她就是那種人,可不需要我們擔心。”
幾人嬉嬉笑笑,並不擔心。
那女人雖然是老闆的情人,可實際上在老闆不在的時候依舊是喜歡隨便勾搭男人。就連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佔過其便宜,相當的開放大膽。
沒人知道的是,就在酒吧隔條街道的一個便宜小旅館裡面,那些面容粗獷的“男人們”正圍在桌邊,享用著他們今晚最後的晚餐。
雖然因為某些原因拖了點時間,但終於是吃到了想要的東西。
血液的腥味直衝鼻尖,血肉的味道更是讓他們體內的瘋狂的獸性瘋狂覺醒,心滿意足地體會著久違的美味。
甚至此刻,這個獵物還活著。
她被膠帶綁住嘴巴和手腳,不斷恐懼地嗚嗚叫喚。
但這些完全沒有任何用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吃掉。
直到看見一個熟悉的女人突然從門口闖了進來。
“誰?”
“剛才那個女服務員?”
幾個男人一愣,轉頭盯著對方。
“剛才沒鎖門嗎?”
“不,是這傢伙把門鎖破壞了。”
“沒看錯?一個沒有任何肌肉的女人?她的大腿還沒有我的胳膊粗。”
凱特!
被綁在桌上的女人嗚嗚驚叫。
她當然不指望瘦弱的凱特能夠救下她。但至少只要能幫她吸引一下這些食人族的注意力,沒準這些人吃飽了之後就不會吃她了。
“嘿,小妞,你怎麼自己送上門了?”
這些男人倒是不介意多一點食物。
雖然剛才在酒吧裡時感覺到這個凱特口味肯定很差,但這時候,他們卻又忽然感覺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誘人的味道。
不知道為甚麼,就是很想吃掉對方。
凱特面無表情看著這些人。
她循著血腥味找了過來,沒想到剛好就看見了這些有仇的傢伙。
吃人……
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物理意義上在吃?!
不過倒也正好。
她的背後伸展出了一對蝙蝠翅膀,身體膚色慘白,嘴角則是露出一對獠牙,雙眸漸漸染上了血色。
“你們身上的血液似乎味道也很不錯。”
“嘿,這是甚麼鬼東西!”屋裡幾人都面露震驚之色。
饒是他們已經見多識廣,甚至自己都已經做了很多不當人的事情,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惡魔?”
“不,我是吸血鬼。”凱特好心解釋了一句,隨後便是瞬息間衝上前,以他們完全無法反應的速度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的脖頸。
“嗤!”
就像是戳破了氣球一樣,對方的身體在其他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迅速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
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順利。
凱特手裡拿著剛才醫院做的體檢報告。
健康!
非常的健康!
疾病?
完全沒有。
甚至醫生都感到驚歎,說她健壯得就像是非洲的大象,很是離譜。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膚色這麼白,可能有貧血的症狀沒有查出來?
撐著把傘躲避陽光,凱特順手將報告撕碎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她不能將這些告訴其他人,這個體檢她也是特意找了一個新的醫院做的。
不然,這種腦瘤一夜之間好轉的案例說不定會引起醫學界的震驚,讓她無法低調地隱藏下去。
但有一個人,她是必須要告訴的。
回到自己的家裡,窗戶上都拉著厚重的不透光的窗簾,幾乎看不見任何光亮也沒有開燈。
黑得就像太陽還沒升起。
她已經習慣了。
因為她有一位不幸遺傳了白化病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