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高坂拓人今夜和往常一樣跟隨著隊伍在周圍進行巡邏著。
作為東京避難所的一員,每個人都需要選擇自己的工作才能有立足之地。
而對外巡邏在諸多工作之中是危險比較高的,但實際上操作下來,壓力卻並不算多大。
避難所早就已經規劃好了大致的安全的距離,只需要在這片範圍內行動,碰到那些可怕的怪物的機率非常低。
如果真的不小心遇到了,拿出隨身攜帶著的神秘保命道具,大機率也能順利活下來,然後只要將大概的情況提交給上面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高坂拓人也算是這裡的老資歷了,甚至因為巡邏時間長都混成了小隊長。
如今只等著待會兒巡邏完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兒,領取一下補貼帶回家給老婆孩子,又能慶幸活過了這可怕的末日又一天。
走在街道上,他正想著家裡的事時,突然注意到身邊同事有些驚疑地指了指天上。
“等等!天上的月亮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月亮?你看月亮幹甚麼!瘋了嗎?”高坂拓人當即便下意識地呵斥了一聲,有點慌張。
誰不知道頭頂上的那顆月亮並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一隻可怕的S級怪物,平時巡邏在外都是配備了專門的防護衣物,更是不敢抬頭直視月光,生怕自己被汙染了。
他清楚記得很久以前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同事因為意外在自己面前被月光汙染,慘叫哀嚎的同時渾身血肉都像是煮開的沸水一樣翻滾冒出氣泡,同時長出一個個肉瘤。
只是轉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怕怪物,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他當即便要伸手將對方的眼睛遮住,卻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潮從遠處湧來,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伸出去的手指就像是觸碰到了火焰一樣突然刺痛灼傷了一下,下意識慌忙縮了回來。
他清楚這不是真的燙傷,而是溫度低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給身體造成的錯覺。
甚至縮回來之後,那手指都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甚至感覺不到痛覺,彷彿徹底壞死了。
可奇怪的是,周圍的溫度明明最低也只是零下幾度而已,自己身上還穿戴著完整的有保溫功能的防護服,不可能會這樣才對。
再抬眼看去,卻是驚恐看見四面八方所有的城市廢墟,在此刻瞬息間都被雪白的冰雪給覆蓋,就好像是凍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塊。
若不是幾人還在活動,說不定鞋底和衣服也會被一塊兒凍上!
到時候可就真的麻煩了。
而這似乎還只是開始而已。
他震驚地發現天空中不僅有雪花,還有一圈又一圈的詭異光芒如水面波紋一般均勻又快速地盪漾開來,整個空間都似乎在微微扭曲波動,周圍那些冰晶則是表面浮現了一道道的裂紋。
“轟!”
驟然,一道劇烈的爆炸聲傳來,嚇得幾人立刻翻滾趴下或是尋找就近的掩體。
“敵襲?”
“炸彈?”
他們腦中閃過無數可能,但都覺得不太可能。
這都甚麼時候了,不可能是人類來襲擊的。
高坂拓人正心慌之時,又聽見旁邊同事用近乎顫抖的恐懼聲音道:“看……月亮!月亮被人打碎了!”
“打碎了?怎麼可能……那是S級的怪物……”
高坂拓人下意識想要否定,但心頭微微一顫,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朝著天上望去。
等看清天上的那一幕時,他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微微張口,滿眼的難以置信。
只見天空黑霧裡那一輪圓月,此刻竟是真的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猶如摔碎在地上的瓷盤一般!
“這……怎麼回事!”
他們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恐懼。
這可是S級的怪物啊!他們平時哪怕多看一眼都不敢,現在竟然被打碎了?
那得是多麼可怕的敵人啊。
只可惜,他們根本看不見打碎敵人的樣子。
或許是距離太遠,也可能是對方的行蹤太隱蔽,以他們普通人的肉眼,只能隱約看見天空之上,黑霧被無形的力量給撥開,一抹巨大的紅色光芒迅速凝聚成猶如拳頭一樣,狠狠地砸在了白月之上。
月亮震顫了一下,身上的光芒又是劇烈綻放,原先那些裂紋卻是在快速凝聚癒合,並未再次擴大。
轉瞬,但凡在光芒籠罩的地方,空間扭曲,牆體融化,似是有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而高坂拓人等人雖然穿著防護服,在此刻竟是也遭到了一定的影響。
比如他就切身感覺到了被汙染是甚麼感覺,只覺得渾身發癢,很想要去撓一撓。
但手臂甚至四肢,都好像產生了它們自己的意識,不斷抗拒著他的大腦神經的指揮,反而想要自己獨立出去……
他瞳孔逐漸放大,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臂扭曲如同麵條一樣,上面還長出了一張新的嬰兒般的人臉,嘴巴張合撕裂,像是在哭笑怒罵亦或哀求。
汙染……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身上突然綻放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覆蓋在自己身上,方才的那些奇怪的汙染和認知的扭曲轉眼消失,他驚魂未定,發現自己身上只是手臂骨折了,倒也不至於丟了小命。
他意識到了甚麼,趕緊掏出了一枚掛在脖子上的御守,見它上面依舊殘留著一道淡淡金光。
狂喜又感恩地連聲道謝。
偉大的巫女小姐又一次拯救了他的生命!
其他人的情況也大同小異,有的更是激動地跪在地上磕頭感謝神蹟。
心有餘悸,這種S級的戰爭,他們這些普通人哪怕只是一些餘波的餘波,就足以讓他們死得很慘了。
但天上的戰爭並未結束,反而是愈演愈烈。
一道黑色的巨大囚籠憑空浮現,試圖將整顆月亮都覆蓋囚困進去。
只是月亮中的光芒太過耀眼,就連黑色囚籠都無法徹底將其收攏,依舊有絲絲縷縷的月光滲透出來,反而將囚籠也扭曲變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只是困獸之鬥罷了。
月亮的光芒巔峰已經過去,接下來都是在走下坡路,被囚禁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直到一抹金光從遠處瞬息而至,將囚籠一擊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