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九條妃奈來說,如果陸騰是真的很喜歡姐姐,那她的機會就很小了。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陸騰和姐姐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純粹?
那麼,自己或許也有機會獨佔他嗎?
感情總是自私的。
她剛才開的玩笑也只是為了緩解一下那有些複雜的心情,總歸還是有些失落的。
但是現在,似乎看到了轉機。
至於陸騰的真實身份,在此刻反而似乎成了次要的事情。
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的一些事情就說得通了。
比如陸騰之所以幫助姐姐,就是為了幫助神社能夠繼續維持下去,而要幫助姐姐肯定也得有個好點的理由,能夠瞞過身邊的人比如外婆,所以男朋友這個身份就很合適了。
連帶著她的心情都隨之變得歡快了幾分。
“該不會,你和姐姐是假扮男女朋友的關係吧?”她試探著問道。
陸騰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敏銳,不過這會兒肯定不能承認。
轉而道:“那你就想多了。”
“總之,我和晴乃醬的關係不需要你懷疑,而且這也不是我們目前討論的重點。”
“我的確是月阪天狗,也的確想要幫助這座神社繼續維持。而理由並不僅僅是因為安騰晴乃,還是因為這座神社本身的重要性。”
“重要性?”九條妃奈不解。
她對這座神社是相當熟悉的,從出生開始就在這裡長大,後來雖然跟著母親離開了,但也會經常回來,完全可以算是她的第二個家了。
目前為止,她對於這裡的印象就是老破舊,跟不上時代潮流的落伍神社。
隨著其他大型神社的擠壓,這邊的生存空間肯定會進一步壓縮,哪天就會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也說不定。
所以她一直抱持的觀念就是與其死守這裡,不如賣給母親換一大筆錢,亦或者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她印象裡的價值大概也就僅剩這些了。
陸騰則是緩緩道:“這裡在非常久遠的某個時代以前,曾經是一個封印了百鬼的地方。”
九條妃奈隨著他的話語,不可置信地慢慢睜大了眼睛。
“在封印之前,曾經有過百鬼夜行之類的恐怖事情,死傷不知多少無辜百姓。後來有一位實力非常強大的陰陽師,實在看不下去,便是決定犧牲自己的生命將百鬼都給封印起來,而所選的位置就在這裡。”
陸騰說著,又指了指腳下。
“後來,後人謹遵教誨,也是因為害怕封印破碎,百鬼會從這裡面跑出來,所以才在這上面建造了一座神社加固封印,也就是月阪神社。”
“而我,也是在那個時候,經過無數人的供奉而形成的神靈。”
“然而,誰能想到隨著時代的變遷,這座神社竟然越來越落魄,沒有了香火的供應,我的實力也很難持續壓制住封印。也因此,我才會想辦法幫晴乃維持住神社。”
“只可惜,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神社已經幾乎可以說是垮了,就連最關鍵的神像都被拆毀了。”
九條妃奈認真地聽著,隨之聯想到了甚麼,眼神有些凝重。
“那也就是說,你說的那個封印已經……”
“沒錯。”陸騰嘆了口氣,故作心痛的樣子,“這裡的封印已經破裂開了一個大洞,導致裡面的百鬼跑出去了很多。”
“你之前應該也聽說過最近有很多的都市傳說中之類的事情發生了吧?那就是因為封印鬆動了。”
九條妃奈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這樣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其實,說起來之前我還以為那些所謂的靈異故事,都是你們為了重新振興神社而搞出來的騙人的手段而已。可現在看來……難道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騰一臉嚴肅地點頭,臉不紅氣不喘。
他覺得自己的演技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了。
至少目前看來,九條妃奈大概是真的相信了。
當然他也很清楚這不是自己的口才太好了,而是剛才真的展現出了超自然的實力,任誰都會被狠狠地震驚一把,很難不相信。
九條妃奈看了看滿是狼藉的神社,還有原先擺放神像如今卻空蕩蕩的地方,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不安來。
“所以……九條悠實也是死在那些鬼怪的手上?”
陸騰點點頭:“對。而且他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可以預料的,要不了多久就會陸陸續續發生更多類似的事件。”
“範圍也可能不止侷限在九條家,而是更多……”
九條妃奈也意識到了這問題的嚴重性,一個鬼怪就這麼可怕了,殺人於無形,那麼多保鏢都攔不住,那如果真有成百上千的鬼怪……
那得是多可怕的景象啊!
尤其是她自己都還曾親歷過一次“貞子”的襲擊。
現在回想起來還不禁怕得身體發抖。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這封印還能恢復嗎?”
“短時間內恐怕不行了。”陸騰故作苦笑一下,“因為唯一能夠修復的人,已經被九條家和你的母親給抓到警局裡面,估計很長時間內都出不來了。”
“姐……姐姐?!”九條妃奈微微張嘴,不敢置信。
她無法想象那個內向社恐,成績還很差,除了長著和自己差不多的漂亮臉蛋外幾乎一無是處的姐姐,竟然還能有如此強大的超凡能力!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從未記得姐姐有表現出甚麼特殊之處啊!
“為甚麼是她呢?”她很不解。
“因為她是繼承了巫女之位的人。”陸騰解釋道,“同時,你們家族也是曾經那位強大陰陽師的後人,身上流淌著一部分超凡的血脈。但如果沒有外力刺激的話,或許一輩子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直到最近,隨著封印鬆動,她的血脈和能力才被啟用。”
“同時,也只有同時具備了血脈和巫女身份的她,才有希望能將那百鬼重新封印……”
九條妃奈剛著急想說,自己的身上也流淌著和姐姐一樣的血脈,但想到巫女的身份,又不禁沉默下來,心底有些不甘心和嫉妒。
當年如果自己沒有跟著母親離開,也學著姐姐一樣繼承巫女的身份,是否……現在也能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