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騰……”
“嗯?”
“有沒有人說過你演技很差?”
“甚麼?”往臨時住所的方向趕回去的陸騰腳步一頓,疑惑看向怪談魔女。
怪談魔女此時已經恢復了最初的剝皮女巫的形象,虛化之後即便是走在大街上也沒有人能看見她。
唯獨例外的大概就是陸騰了。
這樣能夠“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走在大街上,大概也是她的特權了。
不愧是大城市,即便是深夜,這邊依舊是霓虹閃爍,很多專門在夜晚招攬客人的店鋪燈光很是耀眼。
當然,陸騰是一眼都不敢多看的,碰到發傳單的妹子他都會婉拒。
不然怕是今晚怪談魔女就會上門去找她們聊聊了。
不過她說起自己的演技問題,陸騰就得好好和她說道說道了。
“怎麼可能呢?我的演技可是經過多方磨鍊,至今還沒有被識破過!”他唯獨這點是很有自信的。
怪談魔女飄在他的身側,疑惑看了他一眼:“真的嗎?”
“當然。”陸騰斬釘截鐵地點頭。
“就比如剛才的那番表演,你難道不覺得我演得簡直毫無破綻嗎?肯定已經把九條給嚇得瑟瑟發抖,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了吧。”
“沒準兩……”
唔,兩百年後再見到她的時候,自己只要露出剛才那黑影的樣子,就會把她給嚇得跪地求饒了。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不妨礙他想象一下讓自己的心情保持舒暢。
“嗯。”怪談魔女輕輕點頭。
她剛剛在陸騰出現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然後十分自然地本色配合表演,但是總感覺,陸騰剛才的表演似乎是有點……
過於刻意了的感覺。
不過既然陸騰都這麼說了,那她也無所謂了。反正無論那個叫做九條的女人到底怎麼樣了也和她無關,就算想要殺死對方也只是一念之間。
希望那個女人能夠識趣一點,不要做出甚麼奇怪的事情來。
……
雖然陸騰很確定一件事,自己的演技應該很棒。
但是落在九條妃奈的眼中,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嗯,玻璃是我不小心打碎的,明天可以早點幫我修好嗎?”
重新穿戴整齊的九條妃奈面色平靜地對著面前物業管家的人說道。
“非常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職!竟然沒能及時發現您房間的不知甚麼原因斷電了……”穿著正式西裝的物業管家連連鞠躬道歉,幾乎是汗流浹背了。
就差當面土下座跪下了。
在他們看來,或許正是因為斷電了才會導致九條妃奈不小心打碎了玻璃,責任絕對是在他們這邊!作為專門服務有錢人的高階公寓,這是非常影響聲譽的事情。
尤其是這位可是九條家的大小姐!
萬幸沒有弄傷對方,不然怕是不僅要賠錢,還要吃官司和投訴,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沒關係,不關你們的事。”
九條小姐的脾氣似乎出乎意料地好,竟然在這種時候也沒有責怪他們,反而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謝謝!謝謝!我們的維修工已經在緊急排查斷電的原因了,另外窗戶也會全力確保在明天天亮之前修復好!”
九條妃奈對於這種事情的確無所謂了,超自然的鬼神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這些普通人能夠理解甚至阻止的。
責怪這些人,不如去想想這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且她也不缺住處,最差情況也可以帶著不限額的信用卡隨意找個酒店休息幾天。
忽然,她眼角餘光瞥見負責幫她收拾東西的女傭將桌上的東西收入了一個箱子裡,立刻上前按住:“等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中將那個小熊貓的玩偶給拿了出來。
“這個不用收拾進去了。”
女傭有些意外。
畢竟這東西看著有點廉價的樣子,可不像是小姐以前會喜歡的型別。
小姐更喜歡的是能彰顯其身份地位的貴重名牌,其次也得是與眾不同的……
不敢多說,只偷偷看了兩眼那小熊貓玩偶。
可惜並沒有看出任何特殊的地方。
沒有和這些人說起關於貞子的事情,九條妃奈很快在附近另外找了個酒店住下。
折騰了這麼久眼看都快要天亮了,幾乎一夜沒睡,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多少睡意,腦海中一直在回憶著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
驚悚,恐怖,以及疑惑……
現在還得一直開著燈才能勉強給她帶來一些安全感。
但除了那些疑惑之外,她還在仔細回憶著那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事。
拿出了那個小熊貓玩偶,躺在床上舉著它,仔細在燈光下觀察了一會兒。
擺弄擺弄,她微微困惑地眯著眼睛。
也沒看出任何特殊之處。
剛才那個可怕的黑影,好像看到它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
她的觀察力一直都很敏銳,尤其是在那種近乎神經繃成了一條直線的情況下。
是被這東西給醜哭了嗎?
倒是不至於醜到那種地步啦。
“果然……那個黑影有問題吧?”
她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將這個玩偶擺在床頭櫃上,一雙眼睛則是盯著它不放。
“這是把我當成姐姐那種笨蛋了嗎?”
她可是很聰明的人啊!
仔細一想的話,就會發現最近出現的那些都市傳說,似乎最有效的解決辦法就是月阪神社那邊買到的護身符。
但就她所知道的,姐姐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有那種超自然能力的。
如果有的話,也不可能會讓月阪神社淪落到現在這種樣子。
所以之前她才會下意識就認定是姐姐為了救活神社而搞出的騙人的把戲。
但是如果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會不會……
弄出這些“把戲”的另有其人呢?
比如,出現的時間恰好和這些都市傳說開始流傳很接近的那位“男友君”,沈靈先生。
她仔細調查過,月阪神社的情況好轉似乎就在沈靈先生出現不久之前。
之前認為沈靈是為了神社的錢和名望以及姐姐的色相之類有些低俗的慾望而來,但現在想想,如果這些本身就是他帶來的呢?
她伸手掏出了剛才那枚御守,放在手中擺弄了幾下。
這東西縫縫補補不知多少次了,估計也就外面那層布還保持著原樣,純粹只是紀念品而已。
這若是還有驅魔效果也未免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