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國外來的……國內也查不到他的訊息……”
九條妃奈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情況。
那對方是怎麼憑空冒出來的？
她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是媽媽千惠子打來的。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邊很快便是傳來母親的有些生氣的聲音，讓她眉頭更是皺起。
但還是儘量保持著笑意問候。
但話還沒說完，便被電話那頭的咄咄逼人的聲音給打斷。
“妃奈！”
“我今天聽說了，你前兩天對著九條家的表哥表弟亂髮脾氣，惹他們生氣，是不是有這回事？”
九條妃奈深吸一口氣：“母親，是他們主動招惹我的。我只是為了自保……”
她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還敢向母親告狀，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然而，千惠子並不在意女兒的這點辯解，反而是嚴厲斥責。
“我告訴過你了，要保持完美！在其他人面前一定要保持完美！把你心底裡無趣沒用的東西都給我藏起來，不然你就無法得到九條家甚至所有人的喜歡，甚至連帶著我，也會被你給牽連！”
“妃奈，我不希望這種事情還有第二次。”
“今天晚上，我會帶著你親自去賠禮道歉，爭取得到九條家成員的諒解。希望你可以表現得更可愛更乖巧一點，不要再有任何一句多餘的話！”
千惠子在電話裡狠狠地將她給訓斥了一頓，隨後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九條妃奈蹙眉，愣神地看著手上逐漸黑屏的手機，忽而無語地自嘲一笑，抬眼望向車窗外，卻看不見幾分光亮。
明明是晴朗無雲的天氣，在她眼中卻只覺得陰暗且壓抑。
甚至讓她胸口都有些發悶，有種喘不過來氣的糟糕感覺。
她一直都很清楚，即便她是母親的親生女兒，但在其眼中卻遠遠不如九條家的那些人重要。
她就是一個工具，為了得到那些九條家的人的支援，她這個工具必須表現得足夠完美，表現得無懈可擊，讓九條家連帶著對她的母親也感到滿意，相信其能力。
而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惹到了九條家人的不快，母親根本不會猶豫就全部把錯歸在她的頭上。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早已習慣了。
表面上，她在外人眼中是個完美的九條家的千金小姐，實際上，她在九條家的地位低得有些可憐。
若不是這些年來她自己摸清楚了一些規律，有了自己存的一大筆錢，還有自己僱傭的一些“探員”和保鏢，她的現狀可能還會更糟糕一些。
“總有一天，我會讓九條家的所有人都知道後果……”
感覺到頭部又是一陣隱隱作痛，她從包裡快速掏出了一瓶藥倒出一顆吞嚥下去，屏息凝神許久後才感覺稍稍好了一些。
但她也很清楚，至少在那一天之前，她還是得乖乖地演戲下去，扮演著這個別人眼中完美的形象，得到所有人的喜歡，也不能有任何的破綻。
好訊息是至少目前她表現得都很完美，沒有被人發現她的不正常之處。
“小姐，現在要回家族老宅嗎？”前面的司機沉聲詢問。
九條妃奈搖搖頭。
“不著急。先去看看月阪神社吧。”
在九條家遭受委屈的時候，她就喜歡去看看姐姐的情況。
看看姐姐過得比自己還要慘一些，心裡似乎就稍微平衡了一點。
至少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對吧？
……
月阪神社。
安騰晴乃正有些緊張地在榻榻米上正襟危坐，即便腳有些發麻了也不敢鬆懈。
因為這大概是第一次，自己帶“男朋友”見外婆？
說實話，她其實並不太希望陸騰這位神明的存在暴露出去，尤其是對於自己的家裡人。
然而，誰能想到之前那場奇奇怪怪的無聊聚會之後，一些不知道誰拍的照片就流傳了出去。
雖說因為不是明星所以不太可能會流傳得很廣，但好死不死，外婆的一個朋友正好看到了這張照片，然後外婆也就知道了這件事。
然後……
事情就這樣了。
外婆要求她一定要帶這位男友君回來見一次，讓外婆把把關才行。
這種時候，安騰晴乃算是百口莫辯了，怎麼也不可能對年事已高的外婆說，這其實是自家供奉了上百年的神靈真身吧？
那她可真怕會嚇到外婆導致出現甚麼意外。
好在，神明大人非常貼心，知道了這件事後也願意幫她配合一下，至少糊弄過去。
大不了以後就說因為一些原因分手了就是了。
中午的空檔，外面的客人少了很多，作為巫女的安騰晴乃也有了空，給外婆介紹一下這位“男友”。
“他叫……”晴乃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陸騰微笑道：“我是華國人，我叫沈靈。”
“沈靈？”
外婆是比較有文化的，以前應該也學過一些漢語，大概能明白這兩個字的讀法。
不過這些倒是小事，外婆主要觀察的是他的談吐氣質，當然了，經濟實力也是考察的重點專案。
所幸，陸騰雖然日語說的並不算太好，但有拉普拉斯的輔助，基本的對話不會有甚麼障礙，所以表現出來的種種都挺讓對方滿意的。
這位外婆很容易看得出來，他絕對是一個閱歷很廣，心地也不錯的人。
而其身上的衣物也不是甚麼普通款式，一看就像是有錢人的樣子。
但這麼完美，反而讓外婆有些顧慮了。
“晴乃是個天真沒有心機的女孩子，又有些怕生，沒有接觸過太多人。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不可能一直把她藏在我的羽翼下呵護，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對她……”
安騰晴乃臉一下子紅透了，這怎麼說得好像馬上就要把她給嫁出去了一樣。
但這會兒又結結巴巴不敢多說，只能紅著臉起身去倒茶。
等她離開後，外婆方才繼續說道：“你……真的喜歡晴乃嗎？”
她也能看出來，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像說的那麼親密。
陸騰正要說話，對方卻是搖搖頭：“算了，反正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你如果敢玩弄她的感情的話，我老太婆畢竟也是當過好多年巫女的，到時一定不會饒過你！”
他聽了都不禁好笑，不過也有些感慨，安騰晴乃和這位外婆都是好人呢，怎麼就中間那一代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