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的入口處,一座簡易的紅色木質鳥居代表著人間和神域的交界點。
柱子上還貼著一些白色的或者黃色的符紙,像是在阻止外界鬼物的入侵。
不過很顯然,這就是象徵性的,實際上啥也沒防住。
如今是以剝皮女巫形象出現的怪談魔女,想要進出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可以反覆來回,純屬擺設。
如果是以前,陸騰可能還會驚訝一下,不過現在看多了這種場面,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全世界的宗教都一個樣,沒一個是有真材實料的,這邊自然也不可能有例外。
如果真跳出來一個有真貨的,他說不定還不習慣了。
“這裡好像只有那位巫女一個人哎!”姜舒馨好奇打量一圈四周,的確沒再看見第二個人。
這座神社的確是很小,進出的遊客也看不到別人,冷冷清清。
那位巫女顯然也沒料到這時候會突然有人來,還在背對著這邊掃著地,並未注意到有人進來。
直到陸騰走近後發出了聲音,對方一個激靈肩膀縮了縮,慌忙轉身望向他們。
如果只有陸騰一人,她可能還會怕一下,但是身邊還有一個同樣年輕漂亮的姜舒馨,她稍稍放鬆了些許。
而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陸騰立刻心臟猛地一跳。
有種像是心臟再度被掏出來的幻痛感!
嘶……
這張臉!
絕對錯不了。
隔著兩百年,陸騰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暴食魔女!
這一瞬間,陸騰下意識地竟是心裡產生一種要不現在虐殺了對方的衝動,以此來報未來受背刺的生死大仇!
任誰被自己所剛救下來的人轉臉就狠狠捅了一刀,都絕對無法接受,只會感到憤怒!
好在,憤怒上頭歸上頭,理智還是佔據了主位,讓他迅速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冷靜下來。
現在殺了對方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對方兩百年後該怎麼復活還是怎麼復活,說不定還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更加深仇恨,以後見面了就直接紅溫然後拼命了也說不定。
到時候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手上的其他魔女也遭殃。
姜舒馨敏銳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擔心地小聲附語:“怎麼了?”
“沒甚麼。”陸騰微笑擺擺手。
“只是看到這邊,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
安騰晴乃已經習慣了神社裡面的冷清。
反正從當年的那場糟糕的醜聞開始,這邊就已經逐漸開始沒落了。
以前的常客不再來,後來的新客有的聽說了這邊情況也不會來,或是乾脆對這種小地方根本不感興趣,直接去了那些大神社。
所以她根本沒想到這個時間點竟然會有客人上門,被聲音驚擾的時候頓時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就想要舉起掃帚對著後面的可疑人物對著腦袋拍過去。
幸好還沒來得及動手,不然這也太丟臉了,她絕對會羞愧至死!
不過,看見面前這位男客人剛才在見到她臉的那一瞬間,眼神像是突然變得很可怕,讓她有些害怕。
不敢直視這位客人的眼睛,轉而求助般地望向那位女客人。
這性格……
陸騰暗自心中腹誹。
和未來的暴食魔女完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啊。
怎麼說呢,看著就感覺怪怪的。
像是自己在欺負小孩子一樣。
姜舒馨倒是好一些,她雖然因為以前的陰影不太喜歡和外人接觸,但是現在也好了許多了,至少正常的交流沒有任何問題。
藉著翻譯器,她和對方聊了個七七八八,大概雲裡霧裡也算能聽懂個大概。
在這神社裡面也沒有別的甚麼有意思的活動,就是參拜一下,然後隨自己心意朝功德箱裡面投點香油錢,再是看看有沒有甚麼心儀的御守繪馬之流……
絕大部分都是大同小異的。
按照流程簡單走了一遍,陸騰有些心不在焉,一直觀察著這位安騰晴乃的動向。
她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壞心思的地方,除了沉默寡言之外,就是認認真真地履行著本職工作。
而姜舒馨則是大概“職業習慣”盯著神殿裡面的神像:“這裡供奉的是甚麼神靈?”
“這裡供奉的是我們本地的一尊神靈,叫做月阪天狗。”安騰晴乃面對著姜舒馨要更自然一點,回答也還算流暢。
“傳說中它曾經救了很多誤入深山迷霧裡的樵夫,還幫助小孩子回家,以及降服這裡作惡的妖魔奸邪,所以在這裡供奉著。”
簡單來說,大概就類似於這裡的山神一類的存在。
其職能在介紹中是萬能的,甚麼保佑風調雨順,求子求福,出入平安等等,甚麼願望都能許。
反正包許不包靈。
真要說來這假肯定是假的,畢竟陸騰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神像上有任何特殊能量的波動,但不妨礙普通人將其當做一種精神慰藉。
就像之前遇到的其他宗教一樣。
姜舒馨還有個問題。
“那為甚麼這裡好像沒有其他客人了?”
不過當問起這句話時,她也感覺自己好像多嘴了,果然安騰晴乃沉默了一下,沒再說話。
姜舒馨立刻聰明地轉移了話題。
至於怪談魔女,則是已經在這神社裡面轉悠了一會兒,同樣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
“那位天狗……不在這裡?”陸騰對於未來那個紅臉長鼻的醜陋怪物也很在意。
只是從目前偵查結果來看,對方並不在這裡附近。
即便是用之前類似的獻祭的方式也無法將其喚醒。
而且,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裡供奉的月阪天狗和未來末世的那隻長得並不一樣,眼下這隻看著雕塑就很和善的樣子,不算太嚇人。
“連這個都變了呀……”
今天來逛的這一趟,除了初次見面算是認識了這位安騰晴乃小姐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收穫。
但就在他們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一輛豪華轎車忽然駛來,逐漸停靠在了門口。
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和服,溫柔知性的戴著眼鏡的中年女性,手裡捧著的是一大捧的鮮花。
見到陸騰兩人時,還用日語打了個招呼,雖然聽不太懂甚麼意思,但看對方客氣地鞠躬問候,陸騰兩人也算是回了個招呼。
而回頭看去,安騰晴乃則是緊緊握著掃帚,蹙著眉頭,盯著那位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