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陸騰一怔。
“你叫我老闆？”
“是的。”十四號語調平靜得有些嚇人。
要不是她一直保持著一種有些恭敬的姿態，陸騰還真的懷疑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為甚麼這麼稱呼？你……難道是我的安海避難所的倖存者？也不對啊，倖存者怎麼可能變成魔女。”
陸騰腦中閃過很多種的猜測，只是一一都被自己給否決了。
目前為止，還沒有末世裡的女性直接變成魔女的例子，無一例外都是兩百年前的人。如果現在的人能變魔女，那有各種感情的維繫下人類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麼慘還要靠怪物苟且偷生了。
可無論怎麼想，自己在現代又沒有老闆的身份，只有在這裡的時候才有。
“因為一直都是這麼叫的。”十四號那冰塊臉上終於有了些波動，露出幾分疑惑，“應該換一個嗎？”
“先等等，”陸騰決定弄清楚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和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第一次……”十四號沉默了一會兒。
“在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應該是……兩百年前。”
果然！
陸騰心裡一動。
可他怎麼不記得對方？
不過他還要細問的時候，對方卻不說話了。
一雙漆黑的眼眸只幽幽地凝視著他，緊緊抿著嘴唇，面上的蒼白之色似乎更多了些。
雖然她一個字都沒說，可陸騰卻能從其眼神裡看出這麼一句話：“你……不記得我了？”
瞬間，陸騰福至心靈地選擇了閉嘴。
當然，也是因為心虛。
瞧瞧，人家過了兩百年都把他給記得清清楚楚，剛見的第一面就認出來了，而且為了他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刺之前的同伴，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她了！
這怕是心都要涼了半截了吧。
這萬一再來個由愛生恨……
渣歸渣，現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先用甜言蜜語將她給哄到自己這邊來，至於現代的事情完全可以等到後面再慢慢查。
“咳咳，只是開個小玩笑。”
“十四號，這附近還有其他極夜會的危險人物嗎？”
十四號眼瞼低垂，輕聲回答：“沒了。唯獨的一個……”
她看了看腳下。
陸騰就明白了。
剛才的那一個已經被殺死了。
說到這兒，他不得不再次確認一遍：“剛才那個自稱貴族的魔女，真的死了嗎？”
“死了。”十四號點點頭。
“這裡的……死了。”
“甚麼意思？”
“她的記憶……分散了出去。”十四號耐心解釋，雖然口音不太清楚，像是不太熟練，但大致意思也能理解，“她可以用其它的魔女……復活。”
“嗯！？”
陸騰聞言一驚。
這不是一顆定時炸彈嗎？！
沒想到這S級的魔女還真難殺，這邊死了還能在其它地方借屍還魂。
聽十四號的意思，這位貴族魔女用類似擾亂認知或是覆寫記憶的方式，控制了不少怪物或是低階的魔女。理論上來說，對方就可以利用這份特殊的記憶傳承借屍還魂。
怪物的醜陋軀體她可看不上，要挑應該就是挑選那些低階的好控制的魔女。
只要覆寫記憶成功，能力也能隨之恢復。哪怕暫時身體的實力還是低階，但很快也能恢復到巔峰期。
好在，十四號的能力專門剋制魔女，所以對方這次可謂是元氣大傷，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睡之中，預計短時間內不可能復活。
“這個短時間是多久？”陸騰謹慎詢問。
畢竟對方已經看完了他的記憶，理論上來說，他在其面前幾乎是沒有秘密的，沒準就追殺到安海避難所去了。
到時候可能造成的損失簡直不敢想象！
必須得提前想辦法徹底解決掉。
但要想徹底殺死一個S級的魔女，還是這種詭異能力的，想想就頭大，沒點準備肯定不行。
“至少、一個月。”十四號斟酌道，“長的話，可能，半年到一年……具體時間、無法確定。”
陸騰還有一個擔憂：“她剛才對我這邊的四個魔女也使用了類似的能力，她該不會選擇在她們身上覆活吧？”
“她不敢。”十四號毫不猶豫，言簡意賅。
陸騰聽出了強大的自信。
貴族魔女如果敢再來一次，就必定會再死一次。
所以肯定只敢躲得遠遠的。
再等不知道多久之後實力恢復巔峰期了，再來考慮報仇。
如此，至少也算是給他不少喘息的好機會。
沒準趁著這段時間，他就能把自己手上的幾位魔女給拉扯拉扯，培養出幾位S級了呢？
他看著何雁芸和葛紫晴都挺有希望的。
這兩位都是老牌魔女了。
白雅和王雨佳雖然已經晉級了A級一段時間，但畢竟底蘊不夠，說不定還得多練練。
至於那位A級的治療魔女……
對方雖然現在似乎也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在避難所裡住下來沒再提走的事情，但畢竟也沒明著說對他多麼忠心耿耿，所以還是先往後稍稍。
而且對方的人類體已經死了，陸騰也不知道怎麼快速幫她提升實力。
就先當全自動的治病工具人用著吧。
如此暫且算是放下一樁麻煩事。
隨後，陸騰也沒忘記關心一下十四號自己的情況，以及她為甚麼會加入極夜會。
其實加入的理由倒也簡單，十四號只是寥寥幾句便解釋清楚了。
她在到達了A級之後，生前的記憶就已經恢復了大半，想起來了關於陸騰的一些事情，所以千里迢迢來到了國內。
後來偶遇了極夜會的魔女，因為她殺性不小，能力也是極強，所以很快就被畫餅招攬了進來，說是會幫她尋找她的老闆云云。
這時候，陸騰才驚覺十四號和剛才的貴族魔女竟然就是之前在求助中提到過的極夜會分部裡面的魔女！
此外，對方剛才無意間提到的國內兩個字，也讓他心中一動。
再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容貌特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又不敢確信。
難不成，自己之前隨手吩咐小孫的大海撈針計劃成功了？
他還記得，自己讓小孫在泰國等東南亞的地區儘量挑選並幫助一些面臨困境的可憐小姑娘來著。
但當時其實也只是抱著反正也不缺錢，隨便試一試的想法，畢竟機率太低了。
難不成……眼前這位就是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