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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我錯了,下次不會

2026-02-05 作者:騎著貓的小魚乾

司北桉覺得眼前的人怕不是還沒從貓的狀態轉過味來。

他反應雖然不甚明顯,但不濁還是從他字裡行間嗅到了點不相信的味道。

當即唰一下站起身,“我還能騙你不成?!”

他,堂堂新任閻王!

騙他幹嘛?

司北桉倒是不覺得不濁騙人,只是單純覺得有些荒唐,然而不等他繼續開口,旁邊的阿歲已經捧著杯熱飲緩緩出聲,

“也不是沒有可能……”

阿歲後面雖然暈了過去,但她可以確定她並沒有對那個地方做出甚麼。

再按照那四個傀鬼的說法,原本的四不管山也不是原來的樣子。

是因為桉桉身體被那奇怪的琥珀覆蓋後,才出現的顛倒錯亂。

如果那些山的變化都跟那奇怪的琥珀有關,那麼琥珀被她化解,那些山會出現那樣崩塌的情形,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追根究底,根源還是在桉桉身上。

知道司北桉不記得昏迷後的事情,阿歲想了想,還是仔仔細細把他被帶走後,以及幾個傀鬼說的那些話告訴了他。

她不確定桉桉身上到底有甚麼奇特之處,但萬一桉桉自己知道呢。

果然,聽完她的話後,司北桉沉默了。

他本以為只是阿歲單純地從那鬼面手裡把他帶了回來,卻不想中間居然還有這樣的“變故”。

能夠將人封印的巨型琥珀,他沒印象。

但隱約的,意識裡似乎確實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的身體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特別,這點他很早就知道。

別的不說,單說他的身體能幫阿歲暫存法印,這就很不正常。

可這些年過去,不管是他還是阿歲,都說不清他身體具體有甚麼特別之處。

但現在看來,他體內確實可能潛藏了某種特別的力量,那種力量會在他陷入危險的時刻護住他。

忽然的,司北桉想起了自己剛剛雙腿短暫失去知覺的事。

如果阿歲他們說的沒錯,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雙腿短暫失去知覺,也和那股力量有關?

就好像一個容器,當容器裡的力量傾洩,原本憑藉力量達到平衡的容器,也會出現立不起來的情況。

那些為了護住他傾洩出來的力量,導致了他短暫的雙腿無法站立。

司北桉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猜測,並將其進行邏輯排列,總算為自己清理出一個脈絡。

阿歲到底是藉著桉桉的腦子一起長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桉桉思考的時候是甚麼樣子,同時還有,他在思考出結果的時候又是甚麼樣子。

儘管很細微,她還是看見了。

於是湊近,問他,

“桉桉你是不是已經想明白了?!”

這話雖是疑問,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她眼神明亮看著他,眼底有的都是想要知道答案的好奇和渴望。

一旁的不濁見狀,也跟著湊過腦袋一起看他。

不是吧?自己才剛說了那麼點事,他就想明白了,這腦子怎麼長的?

果然,司北桉的慧根就長在腦子上!

不濁心裡這麼想著。

而司北桉,對上兩個歪著腦袋,一臉“求知若渴”看著他的人,在短暫的思索後,還是選擇了坦白。

“我只是想到了,剛剛發生的一件小事。”

他說這話時,眼神看向卻的是阿歲。

眼底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心虛。

因為很久以前阿歲就說過,他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之間沒有秘密。

但他剛剛察覺到自己身體異樣的第一反應是,瞞著她。

如果不知道他昏迷後發生的那些事也就罷了,偏偏他知道了。

那麼繼續瞞著,才是真正給她添麻煩,也是對她的不信任。

於是他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剛剛在地上失去知覺的事。

阿歲原本聽他說是小事,還以為是有甚麼細節上的東西被她忽略了,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事。

不濁當然是清楚司北桉小時候沒辦法走路這件事。

在他還當貓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趴在他腿上讓他推著自己走。

本以為他的腿在阿歲的“治療”後已經徹底好了。

誰能想到,居然還能復發?

“確定是跟那奇怪的琥珀有關麼?有沒有可能是阿歲摔你的時候,把你尾椎骨不小心給摔斷了?”

剛剛司北桉說到自己為甚麼會躺在地上的時候,也說了自己被阿歲甩下床的事。

不濁覺得以阿歲的怪力,他的猜測可能更合理些。

司北桉聞聲無奈,只說,“我的尾椎骨好好的。”

不濁不相信,“要不你拍個片看看呢?”

兩人一來一回,忽然像是察覺到甚麼,齊刷刷看向了旁邊的南知歲。

按照她的脾氣,他剛剛懷疑她把人尾椎骨摔斷的時候,阿歲就該炸毛了。

可這會兒為甚麼,這麼安靜?

心裡這麼想著,不濁便也問了出來,

“阿歲,你為甚麼不說話?”

被點名的阿歲此時這才抬眼,卻不是回答不濁,而是看向司北桉。

只是看向他的那雙眼睛裡,再沒了剛才的清澈好奇,有的只是沉沉的黑,以及,藏在那黑瞳下的不加掩飾的生氣。

她在生氣。

司北桉只一眼便得出了這個結論,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阿歲已經冷冷開口,

“要不是說起那琥珀的事,你剛剛是不是就打算瞞著我了?”

一句話,叫司北桉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不濁敏銳地察覺到阿歲在生氣,原本往前傾的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後仰,甚至有默默遠離兩人的趨勢。

阿歲也沒理他,只自顧盯著司北桉,表情氣鼓鼓的,“你說話!”

司北桉無奈,語氣帶上了自己也沒察覺的輕哄,

“我只是想晚些,等我確定了再……”

然而不等他說完,話已經被阿歲乾脆截斷,“等甚麼?等你重新不能走了,你再說?!”

她說話間,整個人刷一下就從沙發上跳起來,一雙大眼直直瞪著司北桉。

先是生氣,然後一點點的,化出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你信不過我。”

她這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司北桉想說不是,卻見站在床上的少女依舊是那氣鼓鼓的樣子,眼神裡卻帶著明晃晃的委屈和不滿,

“你就是信不過我,覺得我肯定幫不了你,你就想自己琢磨,說好的有事情就要一起商量,你一點都沒把我當好朋友,你……”

眼見她喋喋不休,大有要就地批判他的架勢,司北桉諸多解釋的理由到了嘴邊,最終在她的盯視下化作了一句——

“……我錯了,下次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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