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歲四人相互對視幾眼,下一秒,小阿歲就著被柴鏘抱著的姿勢雙手叉腰,衝著幾人,
“你們哪裡偷來的訊息,居然偷偷跟著我們上山,現在的老阿伯真是一點不懂規矩!”
小阿歲口條清晰,記憶力也好,幾乎是一字不差地將他們的話還了回去。
對面原本咄咄逼人的張老一行都是明顯一愣,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罵道,
“你這小娃娃,學我們說話還倒打一耙!”
小阿歲衝說話那人哼了一聲,
“你這個大娃娃才倒打一耙!你倒打十耙!你把地都刨爛啦!”
說話的中年男人被她這話氣到了,還要再說,就見一旁的張老伸手攔了攔,而後才沉聲開口,
“小友年紀雖小卻口齒伶俐,但這不是誰會說誰就佔理的事。”
張老話音一落,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曲麒麟當即附和,“說得好!”
他站到小阿歲邊上,忍著發虛強作鎮定,卻道,“這事確實不是誰先說誰就佔理,還得看事實。”
他說著指了指他們的位置,又指了指他們的位置。
“事實上,我們已經站在洞口這裡,而你們才是那個剛來的,小孩子都知道先來後到,你們剛來的怎麼好意思說我們跟著你們?”
曲麒麟之前就是玄門協會里一個底層玄師。
面對協會里那些資格老的上層玄師從沒有話語權,更準確來說,人家連眼神都不曾分給他們。
曲麒麟曾經也因此在這些玄師面前自卑過,更不敢對他們有所不敬。
但現在……
他已經自立門戶,背後又有安全域性撐腰,他要是再繼續在這幫老傢伙跟前慫,那就太對不起阿歲小天師對他的信任了。
張老一行乃至謝百百都沒想到曲麒麟還能這麼剛。
但謝百百很快想明白,這時候不剛就要被對面壓一頭了,當即也氣勢洶洶地挺胸站到曲麒麟跟前。
“沒錯!誰、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偷偷看了我們直播追過來的,還玄門前輩呢,就知道追在後輩屁股後面撿漏!”
謝百百硬剛完還有些佩服自己,卻不知對面,聽到他的話,一行人幾乎都氣壞了。
倒是張老還尚存一點理智,聽到他們的話,也知道這時候打嘴仗沒有意義,只道,
“聽起來應該是誤會一場,既然大家碰巧都是衝著血屍來的,不如還是以誅邪為要……”
他們要壓安全域性和新玄會一頭,不是今天將來也會對上。
眼前既有安全域性的又有新玄會的,那不如手底下見真章。
他們不信,憑他們這些人,還比不過眼前這四歲多的女娃娃和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年輕。
“就一起進吧。”
張老說著,語氣大方得好像是他們才是先來的那個。
曲麒麟聽得心裡一陣憋悶,可跟這些個玄門前輩打嘴仗也確實沒勁,剛要說進就進。
就算要進也必須是他們先進。
然而他這邊剛有動作,就被小阿歲一把扯住。
“阿歲覺得裡面氣息不對,先等等。”
曲麒麟自然是信阿歲判斷的,這會兒毫不猶豫停下了腳步。
謝百百見狀也跟著不動。
倒是張老身邊的中年玄師笑出聲來,“年輕小輩就是畏手畏腳,既然你們不敢,那就我們先上。”
張老也道,“既然幾位小友不著急,那我們進去也一樣。”
小阿歲就看向他,點點頭,然後一板一眼開口,“老友想進就進吧,萬一有事,阿歲看在同門一場也會救救你們的。”
說著小手拍拍柴鏘,後者這才主動讓開路。
張老一行聽著小丫頭的話表情都一陣古怪又屈辱,但正事要緊,也懶得跟她計較。
只是路過阿歲身邊時,忍不住衝她哼哼兩句。
小阿歲看著他們一一進洞,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就在曲麒麟好奇洞裡到底有甚麼危險時,就見小阿歲從小揹包裡掏出兩張裁得有些醜的小紙人。
只見她雙手掐訣,靈光流轉間小紙人瞬間活了過去。
小阿歲將其中一隻往洞口一丟,“去吧,看到甚麼要告訴阿歲。”
小紙人點點腦袋,轉身飛入洞口,隨後落地,扭著身體,一扭一扭地跟著前面一行人往裡走。
曲麒麟對於紙人術並不好奇,但他好奇為甚麼有兩隻。
看向還留在阿歲手裡的另一隻小紙人,忍不住問,“這隻要做甚麼用?”
下一秒,就見阿歲手裡那隻小紙人做出張口的動作,隨後,竟是真的傳出了一個人的聲音,
“這裡面怎麼這麼黑?”
曲麒麟和謝百百同時瞪大眼睛。
他們都認得出,這是剛才進去的一行人裡其中一人的聲音。
“這個紙人是……是……”
見曲麒麟說不出來,小阿歲頓時貼心解惑,“是竊聽小紙人哦。它們是一對來著。”
這還是阿歲從栩栩和北鶴叔叔那兩隻小紙人身上得到的靈感。
兩隻小紙人同聲同感,遇到這種把握不準的地方可以用來探路。
小阿歲有時候雖然莽,但也是很有智慧的~
剛剛要是舊玄會幾個不來,小阿歲也打算先用紙人探路,畢竟那洞裡給她的氣息感覺可不像血屍那麼簡單。
但她剛剛已經說過了,那幾個老友還要進去,那阿歲就只能祝他們平安了。
有竊聽小紙人實時反饋,張老一行人進洞後的路線和情況幾乎是實時播報。
只見小紙人先是往左原地踏步,隨後又往右原地踏步,時不時又會傳來張老一行人的聲音——
“這竟是個沒被發現過的墓穴,這墓道怎麼這麼長?”
“小心點,若這裡頭真有血屍,要防著裡面的東西突然動手。”
“放心吧,有我的防護法器在,它們休想靠近一分……”
“發現了!真的在這裡!五個……哦不六個人!”
“他們還活著!是血屍!”
“大家不要慌,按照之前說好的,佈陣!”
“等一下……不,還有一隻,是、是……啊啊啊!!!”
伴隨著小紙人發出一聲犀利的慘叫聲,原本還在實況轉播的小紙人忽然身體一僵。
下一秒,紙人身體彷彿被撕碎成幾片,飄落在地,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