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湯一臉疑惑地將地上的信紙撿起,笑眼彎彎的眼睛眯起。
“陛下,這……攝政王,不是被關入大理寺的牢中了嗎?”
“又在怎麼會……”
這時高湯的小徒弟高藥,急衝衝地跑了進來,語氣急切,焦急地吞嚥了口水。
“陛下,大大……大事不好了,國師出……事事了!”
看著自己的傻徒弟,高湯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辛鴻影整個人如遭雷劈,眸光射出雷霆般的冷芒,渾身冒著煞氣,臉上附上威嚴的冷意。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國師出甚麼事了!”
高藥帶著喘息的話喘勻了幾許,重新組織了一些語言:“奴才不知。”
辛鴻影:“你所說的,那名受傷的宮女呢!”
高藥哆哆嗦嗦的開口,恭敬道:“人……就在殿外。”
辛鴻影甩開他們兩人,大步流星般衝了出去。
眼見見到安池宛如被鮮血澆灌的腦袋,冷靜沉穩的表情裂開:“國師呢,反發生來甚麼事情。”
安池兩眼模糊成片,還能站著全靠意志力和深深的自責:“我在假山附近,被人敲暈了之後,醒來就發現國師不見了。”
“國師不會出事了吧。”
“安池請陛下責罰。”
辛鴻影:“亞父,是衝朕來的,是朕連累的國師。”
“朕一定不會讓仙子有事的!”
……
沈聽雨被甩暈了,哪成想自己就這樣被悄咪咪的帶出宮了。
她從昏迷中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太后的牌位上,刻金的諡號,以及周圍莊嚴的建築,數百盞長明燈。
以及微微拱起的高臺上,放置了一具棺木。
太后早已下葬至陵寢中。
她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現在在甚麼地方了,有些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視角有些怪異。
整個人像是被套在麻袋之中,被懸掛在半空中,懸空的身體下方,還放著一盆燃燒得正旺的炭火。
沈聽雨害怕了。
“醒了吧。”
一個沙啞略微蒼老的男聲從她的背後傳來,像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沈聽雨渾身一顫,若她不是娃娃,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只要輕輕一動,被吊起來的身體就不斷搖晃。
沈聽雨不敢動,一點也不敢動了。
這恐怕就是男人能第一時間察覺她醒來的原因吧。
見自己醒來的事情被發現了,她直接問道:“你是誰?”
“為甚麼要將我抓到這裡來。”
男人冷笑了一聲,站在漆黑的棺木旁,神色晦暗不明。
“國師……”
“你是在害怕嗎?”
男人的聲音沙啞,尾音拖長,頗有種有種意味深長的意味,唇角微微勾起。
沈聽雨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壓住內心的害怕,
“怕!”
她假裝鎮定地反問道:“你將吾綁得如此緊實,是你在害怕吾吧!”
攝政王嗤笑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般,樂得笑彎了腰。
將背對她的身影微側,半旋過身體,終於露出了半張滄桑的臉頰,鬍子眼神依舊如鷹一般銳利。
他笑夠了,直起腰,“本王,會怕你一個小娃娃。”
看清了他的臉後,沈聽雨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是攝政王!
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該在大理寺的牢中,等待秋後問斬嘛!
怎麼會出現在太后的陵寢中。
他和太后是甚麼關係?
而且自己和他無仇無怨,他為甚麼要綁架自己,將自己懸吊起來呢?
沈聽雨一點點抽絲剝繭地深思,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
除非!
他想對付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暴君!
沈聽雨問道:“你如今,不是應該被關在大理寺的牢中嗎?”
“區區一個大理寺,還關不了本王,以我的本事,逃獄就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雖然朝堂是本王輸了,但是陛下還是奈何不了本王。”
攝政王收斂了笑意,沉聲道:“本王的人已經摸清楚了你的底細。”
他銳利的目光注視著她,邁著步子,朝她走來,聲音沙啞卻十分篤定道。
“你自稱半仙,實則法力微弱,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衰弱期。”
“在這段時間內,你就是個脆弱不堪的娃娃,只要輕輕一把火,就能將你燒成灰燼。”
天啊!
攝政王知道的,也太多了!
沈聽雨感到心驚,宮裡居然還有他的眼線,也藏得太深了吧。
攝政王停下腳步,拾起了劈好放置在一旁的柴火。
拿在手心上下掂量了幾下,手指摩挲上面的木紋,漆黑眸子漸漸變得危險起來,不怒自威。
“這些都是上好的木材,比普通的木材要燒得更久、更旺一些。”
說完他直接將手中的柴火丟入火堆之中。
火盆中微弱的火苗,因為這根柴火,一點點燒得更旺了,柴火燒出噼啪的聲音,火苗猛然竄高了。
沈聽雨害怕地恨不縮成一團,一蹦掙脫懸吊著她的繩子,聲音冷冷道。
“攝政王費了那麼大力氣,將吾從宮裡綁到這來,不是為試驗吾能不能被火燒死的吧!”
她已經透過系統的面板,看到了暴君的定位紅點,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朝她而來。
所以她只需拖延一下時間,等到暴君過來,以他的武力值,自己就安全了。
沈聽雨的內心很複雜。
她擔心暴君的安危,一邊不想他中計過來陷入危險之中,一邊對於燎舌般高躥火焰的害怕,又渴望著他能來救自己。
她將腦海中雜亂複雜的念頭拋之腦後,用積分在系統商城兌換一顆大力不倒翁的藥丸。
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綁住她、將她高高吊起的麻繩,也開始變得沒有那麼難以撼動了。
攝政王不知道這些,他負手而立,既不說破,也不點破,神色淡然自若。
他臉上掛著宛若勝券在握一般的欠揍表情,驚訝地揚起眉梢,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看來,你比本王想得要聰明一些。”
沈聽雨咬咬牙,恨不得扇他一巴掌,被綁在身後的小手,微微用力,堅韌的麻繩一點點裂開。
她的眸光一亮,快了……就快要掙脫這根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