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掛在天上的33 個月亮(三十七)
人群譁動,驚叫起來。
只見舞仙的右手被熊儒彬雙手緊緊抓住。舞仙被嚇呆了,任憑熊儒彬把他的手死死的扭住,卻不敢叫出聲來。
這時,村長擠開人群,跑到熊儒彬面前。
熊儒彬見到村長過來,忙大叫道,村長幫忙抓住他!他是金山!
村長走近,盯著舞仙看了數秒,隨即臉色一沉,低聲對熊儒彬說道:快放了他,他不是金山。
熊儒彬剛要解釋,村長接著說道,金山的下巴沒有痣,快放了他,不要影響歌仙會。
熊儒彬看了照片,那上面果然沒痣,卻不放心的抓了舞王下巴一把,那顆痣是真的。
人群譁動起來,無數尖叫聲和哨聲響起。月亮偷偷的躲進雲層中,村長護送熊儒彬離開歌仙會。
今夜,註定無人入眠。
第二天,熊儒彬設在村公所的照相點,沒有群眾來照相。
第三天,也沒人來找熊儒彬照相。
第四天,村裡租了頭騾子拉著熊儒彬的照相器材送走了他。
所長開車半路把熊儒彬接回仙女峰派出所。所長一路上開導他,讓他從熟悉轄區情況開始,當好一名社群民警。
熊儒彬內心裡卻是憋了一股氣,想想工作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因為唱流行歌曲被村長笑為奶油小生,接著放跑逃犯還扭傷腳,接著爬山涉水為村民照相,卻又因誤抓歌仙,破壞歌仙會遭到村民自發抵制照相,自己千辛萬苦投入工作,卻承受一次比一次嚴重的打擊,為何如此苦命啊!
鬱悶加上疲勞,熊儒彬竟然病倒了。
在熊儒彬生病期間,所長為他端茶倒水,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她。
五天後,熊儒彬痊癒了,他向所長請了假,回城休整三天。
萬家燈火下,熊儒彬與女友在江濱生態走廊長長的走道上散步。
女友小倩聽完熊儒彬的事後,表示要讓父親給他調整一下崗位,小倩的父親是市財政局常務副局長,財神爺可是各單位都招惹不起的主。
熊儒彬卻搖搖頭說:要讓我爸知道了,他可饒不了我!
熊儒彬接著堅定的說:我要幹滿一年!
熊儒彬需要在鄉下派出所鍛鍊兩年,熊副市長叮囑過,幹滿了才能走。媽媽卻悄悄告訴他說,一年後我就找你們分局局長,非走不可。
熊儒彬覺得現在走了,不僅成為笑柄,更主要是對自己“優秀畢業生”稱號的極大侮辱。
熊儒彬在校是學生會副主席,在母親薰陶下他跳舞跳得特棒,在各種晚會及聯歡晚會上出盡風頭,就連女友小倩也是在一次校外聯歡晚會上認識的舞伴。
熊儒彬同時又是一個性格剛毅的人,面對同學們稱呼他為“舞警”,甚至不客氣的稱呼他為“奶油小生”。他曾經勇敢的改變了這些看法。
他曾經在學校練過散打,那段時間他經常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卻最終咬牙透過悟性和毅力獲得60公斤級別的散打季軍。這以後,沒人再提“舞警”的綽號。
熊儒彬的性格註定不服輸的,這才有了我們後來抓捕金山的精彩故事。
休息的三天短暫時間裡,熊儒彬透過在文化局工作的媽媽找了位音樂老師,學習民歌唱法,同時找了些民歌史及民族風俗的書研究。
三天後,熊儒彬重新自信滿滿的返回仙女峰派出所。
所長召開所務會,提出調換一下轄區,把熊儒彬調到轄區遠一些,但是社會治安相對較好的片區。
熊儒彬卻提出繼續留在這一片區,請求所長陪他到轄區多呆幾天,幫忙做做工作,消除前次下片造成的不良影響。
所長聽完熊儒彬講話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帶頭鼓起掌,所務會議裡洋溢著春天的氣息。
第二天一大早,帕拉丁警車把所長和熊儒彬拉至仙女峰半山腰。下車後,所長僱了頭騾子,拉著照相器材和熊儒彬一起朝村中爬去。
爬山時,多講講話可以加快時間程序,同時可以緩解爬山所帶來的勞累。
兩人邊走邊聊。
所長指著半山腰一群正在修路的人說:“這路,要不是過的溝溝多,外加從山岩上鑿開路,今年就能修好,明年這時候,你就不用爬山路了。
熊儒彬笑笑,不答話。
所長接著說,這山裡住著4種少數民族,以傈僳族為主。
傈僳族雖然彪悍,卻是熱情好客的民族,你到傈僳族家中做客,他會把家中唯一的老母雞宰了招待你,或者是把小豬殺了待客。
所長指著在梯田邊休息載歌載舞的人說,傈僳族有句諺語:“酒可以不喝,飯可以不吃,歌聲不能沒有。”
只見一位戴頭巾的傈僳漢子手持三絃琴唱著民族歌,載歌載舞。
田間休息的老百姓則圍坐成一圈,互相手牽手,肩並肩搖擺著,開心的合唱民族歌調。
這時,一位身著傈僳長裙的女子吹奏著口琴,踏著舞步,飄然而來。
這對男女在人群中歌舞彈唱,宛如一雙蝴蝶,在明媚的春光下,在鮮豔的花叢中上下翻飛,追逐……
這些都是原生態的東西,把熊儒彬給驚呆了。
他覺得這些老百姓才是真正的藝術家。相比較而言,自己只能算是個善舞者,縱使那些從事舞蹈事業的舞蹈家,也只能算是模仿者,只有這些原生態的,真情流露的,灑脫的民間舞者才是真正的藝術家……
到達村公所後,來照身份證的人寥寥無幾。村長瞄了熊儒彬一眼後說到,有人在歌仙會上搗亂,讓八村十二寨子的鄉民們掃興。
熊儒彬聽後,頓感臉躁紅起來。
所長搶話道:小熊警官的舞跳得不錯,就讓他在今晚上跳一曲,慰問一下村民。
村長叭啦叭啦的吸了一口水煙筒後,極其舒服的從鼻孔裡噴出兩條煙龍。享受完後,回答所長說,我去廣播站通知一下,時間定在晚上七點。
一會兒,廣播裡響起了村長粗礦的聲音。是用傈僳語講的,聲音震得熊儒彬耳膜發抖。
所長見狀笑了笑,比我的嗓門還大!
晚上七點,村公所曬穀場變成了熊儒彬的舞臺。
《梁祝》的伴奏聲中,熊儒彬身著一套沙漠迷彩,剛毅,卻又身形輕盈地落入場中央。動作協調,連貫,表情投入,把觀眾帶入遙遠的,精彩的故事情節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