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謎團重重
接下來卻發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伍佰人的隊伍整體消失在怒江西岸。
小野不認為佐佐木是一個愚蠢的人，在當時中國軍隊沒有大量駐紮江東的時候，身經百戰的佐佐木不可能讓伍佰人的特種大隊全軍覆滅，連屍體都找不到。
小野帶領的“白風大隊”千人隊已經佔領怒江西岸一年了，他實行安撫政策。為了能達到長期佔領中國領土的目地，他給當地居民修繕房子，僱用工人給付工錢，大力宣揚日本文化及“*****圈”政策。陸續有一些躲到深山溶洞的老弱病殘、思鄉村民返回村寨。眼前這個拉丁扒，小野掌握的情況是一個“巫師”的後代，拉丁扒的父親去世後，他世襲了“尼扒”這個當地人敬仰的“巫師”職業。因為給日本人治傷、治病，贏得了信任，可以自由在山林和江岸活動。
小野喝光咖啡後責問拉丁扒為甚麼不向自己報告“黑風大隊”失蹤的真相，要知道自己當初可是花重金獎賞知情人。
拉丁扒抬起頭眯笑著說：“上天發怒了，天雷打到大地，神火毀滅了一切。”
“把他關到水牢裡。”下完命令的小野端起咖啡杯起身走人，劉娃子殷勤地跟在後面。
“大地一片汪洋，大雨下了整整一年，只有划著‘豬槽船’的傈僳少年和少女在‘亞哈巴’（漢語石月亮：山頂上一天然鏤空的石洞）裡存活下來……”拉丁扒大聲唱頌著傈僳族的《創世歌》。古往今來的傈僳族沒有文字，是靠著“尼扒”（“巫師”）的世代傳唱來記錄歷史。
劉娃子轉回頭小聲呼罵道：“死瘋子！”
四
烈日下，日軍佔領的山頭相繼冒起黑煙。零星的槍聲陸續響起。
中國軍人收復國土的戰爭自高黎貢山腳下開始。小規模的試探進攻中，不斷有中國軍人倒在前進的路上。日軍居高臨下佔據優勢，“白風大隊”全是些經過多年嚴格訓練有戰鬥經驗的軍人，槍法奇準，兩佰米、三佰米外都能擊中目標，給中國軍隊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入夜，中國軍隊彙集大量兵力，於臨晨發動進攻。炮擊聲持續了一個小時，天亮時候，中國軍隊以一個師十倍於日軍的兵力向山頂開始了收復國土的衝鋒。
衝鋒路上，一位中國老兵從彈坑中爬起來，抓住半坡上一束草，朝坡面露了一下頭後馬上又縮回去。在老兵低頭的瞬間，一發子彈從他剛才冒頭的地方飛過。老兵把步槍舉過頭頂，單手操作往剛才子彈發聲的地方還擊了一槍；片刻，再次冒頭後馬上又縮了回去，日軍子彈又一次向他冒頭的地方飛來，子彈呼嘯聲剛過，老兵猛地抓住坡上的草束，腳下用力一蹬，一躍而起衝上坡面，順手朝日軍子彈發聲的方向補了一槍後就地撲倒；埋伏在落葉松後面的日軍被他一槍斃命，中國老兵就此掩護著戰友前行了十來米。
小野在暗堡的高倍望遠鏡裡清晰看到這一切，他下令隱藏的炮火朝中國老兵開炮。一陣炮火轟響後，硝煙還末散盡，日軍槍手重新佔領了丟失陣地。
小野是日本陸軍學校畢業，他很有心計地把整個怒江西岸全測量了資料並悄悄設定了標記，樹林裡建構了許多暗堡，藏在暗堡裡的炮火根據先前測量資料對到達設定的標記附近目標，一打一個準。
“飛虎隊”先後派來四架飛機支援，僅投下三、五顆炸彈就被暗藏在密林中的炮火擊中，被迫冒著黑煙撤離。
整整三天，一千人的日軍“白風大隊”利用地形及工事擋住了一萬人的晝夜攻擊。
第四天，戰鬥停止。山下的中國軍隊等待援軍到來，山頭上
的日軍忙著搶修工事。
小野視察完防備工事後，喊來了劉娃子，問他拉丁扒關在水牢裡的情況。
拉丁扒被關在水牢後，隔一段時間被拉出來鞭打一番。可是他反覆就說“黑風大隊”伍佰人是死於草烏中毒。然後就反覆唱他那首長歌——傈僳族的《創世歌》。
草烏在怒江大峽谷生長極多，當地人把它當作毒箭的藥物使用。草烏同時也是治風溼良藥，食用時要經過特殊處理，並且長時間高溫煮食。“黒風大隊”隊員長年在野外行軍，用這種特殊方式治療風溼病也是有可能的，想到這裡，小野覺得這個傳說有點可信。轉瞬間卻又推翻這一想法，“黒風大隊”大隊長佐佐木不可能蠢到讓全體隊員食用草烏，佐佐木絕對會考慮到中毒危險選擇分批食用。
“黒風大隊”伍佰人是如何消失在怒江西岸？帶著疑問，小野決定好好開導下拉丁扒。
小野坐在一張長條木櫈上，細細呷著一杯苦咖啡，陽光透光密密的樹葉，把他的馬桶鞋映襯得烏黑油亮。
拉丁扒被從水牢裡撈了出來，綁在一棵銀杏樹上，一縷陽光射到他溼漉漉左腿上，他吸了一口氣，美美地享受著溫暖。
“我知道你不會是江對岸的奸細，只要你說出‘黒風大隊’消失的真實原因，我讓你做高黎貢山以及整個怒江流域的大巫師，我將來不設土司，由你來管理整個怒江流域。”小野誘導著拉丁扒。
拉丁扒笑著說：“我早就說過了他們都死於草烏中毒，你信不信。”
小野呷了一口苦咖啡後說：“我研究過你們的文化。你們沒有文字，靠的是‘尼扒’（巫師）世代傳唱來講述歷史；你們沒有醫生，靠的是‘尼扒’世傳的採草藥經驗來治病救人；假如你死了，你頭腦裡的所有東西和你一樣化作一顆塵土消失在森林中。”小野試圖著說服拉丁扒。
拉丁扒聽後，許久，突然大聲哭著說：“他們死於一場天火，沒有一個能逃生。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包括我的阿爸。那天，上天發怒了，毀滅了一切。”
拉丁扒把眼睛哭得紅腫，他親眼目睹上天發怒後，阿爸和伍佰個日軍消失在自己眼前。
小野揮了揮手，讓人把拉丁扒重新帶到水牢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