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友亮出了一把電工刀。
他直接就朝著熊佔山的臉上揮舞了起來。
這是真的被逼急了啊!
黃文友原本只為求財,他只是想要糊弄一下這些土包子而已。
誰曾想到會碰上熊佔山這樣的犟種啊!
黃文友的舉動在熊佔山的眼中看來,這是一種極其懦弱的表現。
不講武德。
爺們兒之間出手講究的是一個拳拳到肉。
你拿這玩意兒是幾個意思。
熊佔山也不是傻子,趕忙往後退了兩步。
真要是劃到了身上,那多傻逼啊!
可此刻他的舉動在黃文友的眼中看來就是一種極其懦弱的表現。
幹就完了!
黃文友手裡有刀子,馬上猖狂了起來。
他是真的想要辦了面前這小子。
熊佔山的舉動在他的眼中看來,純純是個傻逼。
這時候還不跑,真特麼嘚兒啊!
黃文友和熊佔山是兩種人,他們會有這樣不同的想法很正常。
這時候黃文友在氣頭上,真的有噶了熊佔山的想法。
熊佔山能怎麼辦!
他這時候就把自己身上穿的這件棉衣給脫了下來,而後就這麼纏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不能慫!
這時候要是慫了或許更麻煩。
無論如何,熊佔山不希望就這樣放過面前這小子。
他們二人結仇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倆都不講究,傷了對方最重要的東西。
幹就完了!
黃文友衝上來之後,熊佔山的精神變得非常的緊張。
他在內心深處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玩意兒其實最危險,整不好,一下子就沒了。
熊佔山不斷的向後退,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擊。
可這時候的黃文友卻是上頭了!
左右揮舞的工夫,黃文友劃傷了熊佔山的胳膊,準確來說是他的右臂。
小臂的位置劃了一個四五公分長的口子。
這一下子也不算是意外。
熊佔山的胳膊流血了!
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這一刻,熊佔山反倒是沒啥恐懼的了。
反正都流血了,還擔心甚麼!
說來也就是十幾秒鐘的工夫,這時候黃博衝了上來。
他也瞧見黃文友的手裡拿著電工刀呢!
這黃博左右尋摸了起來。
不能硬拼!
找東西吧!
這是一條小衚衕,黃博沒尋摸到甚麼趁手的傢伙事兒,他心裡著急啊!
於是黃博就跑到了人家這個院子外面,一腳踢了過去,把人家的杖板給踹折了!
然後他拎著杖板就朝著黃文友那邊衝了過去。
一寸長一寸強。
這杖板拿在手裡,還是挺有氣勢的。
最主要的是,這玩意兒可以保護自己的安全。
衝上去之後,黃博直接朝著黃文友的臉上揮舞了起來。
這個時候必須要攔住他,阻擋住他的視線很重要。
黃文友已經佔據了優勢,這個時候來了個小子壞了事兒。
這給他氣的。
而這時候他的兄弟已經被纏住了。
怎麼辦!
黃文友這一尋思,此地不能久留啊!
“操!”
“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黃文友要撤了!
他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因為他們兄弟現在沒有狀態。
不像是熊佔山他們,啥也不怕,氣勢這一塊,的確是挺強的。
黃文友要跑,這熊佔山卻不願意讓他就這麼跑了!
他這時候趕忙衝到了路邊,也學著黃博的模樣,一腳踹折了一條杖板。
而後拎著杖板就朝著黃文友這邊衝了過去!
“操!”
“你是個甚麼東西!”
“今天必須給我們兄弟一個說法!”
熊佔山上頭了!
他胳膊上的鮮血已經將衣衫染紅。
這一刻,熊佔山的確是有些不管不顧的架勢。
黃文友見狀更加不願意在這繼續耽擱下去了。
面前的這個傢伙很邪性,這小子一看就是沒腦子的貨,主要是他膽子太大了。
純純的是個犟種。
於是黃文友便順著褲兜把他從郭寶那邊弄來的那點錢掏了出來。
而後就看黃文友直接把一沓子錢丟了出去。
都是一分兩分的,看著挺厚,實際上沒幾個錢。
撒完錢,黃文友轉身又跑了!
他想的是啥呢!
錢我還了,你也沒理由繼續追我了吧!
咱們兩清了啊!
可這小子真的不瞭解熊佔山是甚麼人。
這時候的熊佔山根本就不在乎甚麼錢不錢的。
他就是來氣,覺得面前這小子太狗氣了!
就是瞧不上他這個人。
幹就完了!
熊佔山又攆了上去。
這時候身後這邊,兩夥人都分開了!
黃文友跑掉之前,他們這幾個兄弟就散了。
誰傻逼啊!
一直留在這裡跟他們硬碰硬。
那純純的是皮子緊了,腦子不好使才這麼做呢!
就這麼著,他們分開了!
熊佔山追了一段之後,黃文友跑不動了。
他衝上去二話沒說,拎著杖板就朝著黃文友的腦瓜子上面招呼了起來。
“你就是個苟懶子!”
“操···”
這一刻的熊佔山情緒非得的激動。
兩下子就把杖板拍斷了!
黃文友的腦瓜子上面磕出來了一個口子。
這時候他流血了。
然後黃文友也沒怎麼著,他太累了,跑的太累了!
沒力氣了。
熊佔山看他不動彈了之後,也沒有為難他,那不是大俠該做的事情,於是熊佔山便開口對黃文友說:
“以後記住了!”
“少特麼做這些喪良心的事兒!”
“我叫熊佔山,不服的話去大圍子找我!”
“記住了!”
“我叫熊佔山!”
“你個苟懶子!”
說完這些之後,熊佔山轉身便回去了。
他的胳膊現在需要好好的包紮一下才行。
事實上這條傷疤伴隨了熊佔山的一生。
直到很多年之後,他每每瞧見這條傷疤仍是會再次回想起那天中午發生的那些事兒。
就這麼著,熊佔山回去跟兄弟們匯合了。
他們也不瞭解這邊的情況,不清楚這邊的路怎麼走。
反正迷迷糊糊的,也是回到了狗街這邊。
這時候郭寶的錢和衣服都拿回來了,但是哥幾個都受傷了。
郭寶這一瞅···
我擦···
兄弟們這是為了我的事兒才這樣的!
於是郭寶就開口張羅說:
“我請大家吃飯!”
“啥好吃吃啥!”
“就這些錢,看看能不能整點吃的!”
郭寶這麼做是對的。
兄弟們不幫他,別說錢了,衣服都拿不回來。
但是哥幾個這時候也不差事兒。
他們這群兄弟,都挺不錯的。
志同道合嘛!
大夥湊吧湊吧,湊了幾塊錢。
不管咋說,今天也不算是丟人啊!
於是他們就找了個小飯館,點了兩盤菜,其實也不是啥好玩意兒,酸菜,土豆,粉條子。
都沒有肉片子!
但是這東西好吃,哥幾個湊在一起吃的還挺高興的。
他們又要了一個豆腐湯。
吃的暖暖和和的,人多,菜碼不小。
哥幾個都覺得挺開心。
不管咋說,他們是兄弟,今天沒給大圍子丟人,這就行了!
吃完東西,也就下午三點多鐘了。
哥幾個回家,熊佔山受傷了,胳膊上邊纏吧纏吧的,也沒啥大事。
他原本是打算去一趟李叔家裡問問培訓班的情況,可現在受傷了也不好意思過去了。
而他不清楚的是,他在同齡人之中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
馬場那邊,他敢跟劉大個倆一對一單挑,這件事當時很多人都瞧見了,這是實打實的名聲。
這一次,他又在山下狗街這邊跟黃文友對上了!
黃文友回去之後心裡就很鬱悶,趕忙打聽起了這個熊佔山來。
這一打聽不要緊,黃文友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名氣。
他能跟劉大個戰成平手,那劉大個是誰啊!
黃文友認識劉大個,知道他很猛。
這事兒鬧得。
黃文友心裡其實挺生氣。
對他來說,今天這事兒辦的很卡拉。
就這麼著,學校又開學了。
禮拜四這天下午,大隊這邊來通知了。
人選出來了。
放出來了一張大榜,然後就張貼在市委的宣傳欄上。
通知他們可以去那邊看成績了。
原計劃錄取一百五十人,現在錄取了一百六十人。
四十個人為一個班級,一共四個班。
然後作為一期學生,統一前往一個叫北山的地方唸書。
或者說是培訓,應該叫做技工學校比較合適。
這個技工學校說白了,就是培養技術工人的地方。
剛開始弄得就是一個培訓班,他們統一前往北山那邊學習,畢業之後包分配。
第一期也不用花錢,免費上學。
當時宣傳的很好。
這個學校直到熊佔山離世的時候,依然存在,不過這幾年好像是黃了!
當時就是有這麼個政策,市委牽頭,弄出來了這麼個學校。
學校的出發點是好的!
不過後來隨著時代變遷,社會變化,這學校也變味兒了。
他們收到訊息之後,就跑到了市委那邊看大榜。
他們這一小幫裡面,趙誠的成績最好,他考到了第七名的好成績。
熊佔山考到了三十多名,成績也是很不錯的!
比較拉胯的就是楊寶財,不過他也考上了!
一百三十多名,並不是最後的那一批。
紅紙黑字,就這麼明晃晃的張貼在了宣傳欄裡面。
好啊!
他們哥仨都考上了。
這郭寶他們沒考上!
不過大圍子這邊不止是他們兄弟三個考上了這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