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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是他?

2025-05-23 作者:無糖黑茶

酒釀有些尷尬,

是的,她總是這麼厚顏無恥,

不管是見人下菜還是見風使舵,都是她在給李悠當奴時學到的本事,後院掙扎的那些年讓她沾染上了令人不齒的秉性。

“我不會和你說的,你自己去問他。”男人說,

“為何...”

“既然他答應幫你找,那便是你與他之間的事,我不會插手。”

就像故意報復她的無情一樣,男人又補充道,“我給過你機會,若你答應和我走,我又怎麼會瞞著你。”

“可是...”少女張了張嘴,眼中滿是乞求,“可是他不理我啊...”

“他不理你,你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我是嗎。”秦意嗤笑,“葉柳,你真當自己是個寶了?”

多難聽的一句話,

他說完就走,一點不給她再次哀求的機會。

不能給,若給了,他真的會忍不下心說出來,

不能說,既然柳兒的心已經偏向了那人,那他只有以此為契機,等待他們決裂的那一刻。

酒釀想進宮逼問,試了三次,每次都是宮門還沒摸到就被一身官府的持刀侍衛給呵斥回去了。

確實啊,

皇宮侍衛不認識她,怎會給她三分薄面,

沒沈淵撐腰,她算個甚麼東西。

回去的路上馬車再次停下,外面傳來喧鬧,她忙掀開車簾,見一隊官兵打扮的人揪著十多個男子,將他們一路押送向前,

帶著鐐銬的十幾人和過街老鼠似的縮著頭,被百姓的爛菜葉子砸得直不起腰。

就聽圍觀的人群開口,“該!早該懲治這幫賊人了!”

“把孩子拐跑還把人家手腳折了,多黑的心腸才能幹出這種事!”

“還好朝廷嚴查,把這幫人一網打盡!”

“凌遲!必須凌遲!”

有人義憤填膺地高呼,眾人舉拳跟著喊,“凌遲!必須凌遲!看誰還敢幹這種缺德事!”

馬車停在路邊,酒釀看著押送的隊伍從眼前路過,眉頭一直沒舒展過。

大約是想給自家老大說說好話,隨車侍衛和她解釋,“沈督察早就在查這夥人了,先前只在小城鎮流竄,一直抓不到,兩個月前放出風聲把他們引到盛京,這不就甕中捉鱉了麼!”

另一個面露自豪地附和,“要我說啊辦案還是要看咱老大,天下就沒他辦不下的案子!”

酒釀問,“沈督察是甚麼時候開始查的...?”

關於葉青,她隱約有了猜想,念頭剛起就被嚇得渾身冰涼。

不會的...她深深吸進一口氣,指甲掐進手心卻毫無知覺。

不會的,定是她胡思亂想...

心裡被葉青的事情佔滿,就很難再裝下其他了,

她只在求助無門的時候又去了一次甜水鋪,可惜那人已經走了。問掌櫃人去了哪,掌櫃只說,“秦老闆走得急,甚麼都沒說。”

是的,秦意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會露面,於是把甜水鋪買了下來,

她不禁啞然,

若她一直不露面呢,他準備等一輩子嗎...

秦意走了,沈淵在宮裡一待就是二十多天沒出來,

她往御查司跑了幾次,有次正好撞上了那夥賊人,賊人於前殿被提審,她躲在隱室往外看,透過三折屏風的空隙看完了全程。

主犯三人被判凌遲,從犯腰斬,十幾人哭天喊地,眼淚鼻涕一把抓,有人兩眼一翻,灘爛泥一樣癱地上,被侍衛拽著胳膊拖到刑場。

她沒去圍觀凌遲,縱使那天大半個盛京的百姓都去了,

眾人拍手叫好,說如此惡徒就該用酷刑,否則對不起被他們殘害的孩子們!

案子是御查司辦的,行刑那天半數侍衛都跟著去了,人一走,她的機會就到了。

沈淵進宮了,她在盛京來去自由,於是暗地裡打聽到了配鑰匙的鋪子,花重金配了把能開千把鎖的君子鑰匙,

君子指的是樑上君子,竊賊。

她匆匆趕到那間被上了鎖的卷宗室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插進孔裡。

試了三次才成功,

門鎖咔噠一聲,鎖釦彈了出來。

她屏氣凝神,舉著油燈潛進屋子,按照日期很容易就找到了生採折割案的卷宗。

攤開在地一頁頁翻著,

先是涉案人的姓名籍貫,再是作案手法等等等等,翻了幾十頁,直到一張寫著“苦主”二字的薄頁出現在眼前。

每一頁都翻得心驚膽戰,

總共七十二人,罪狀字字泣血,可還好,沒有葉青二字。

是她自己嚇自己了。

日子還是和往常一樣過,秦意再沒出現過。而沈淵也是一頭扎進了紛繁的政務裡,十天半個月才回一次府,回來後也不見她,有次偶然撞見,那人眼神閃爍了一瞬,輕輕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後來她聽說南邊鬧水患,那人親自南下,忙於災後防控疫病和水利重新,連著兩個月沒睡上個整覺。

沈淵離京,沈府徹底空了,還好有軒兒陪著她們娘倆,否則日子該是有多無趣。

春節臨近,大娘強顏歡笑地置辦年貨,佈置宅院,往影壁上貼歲朝圖的時候還說著,“今年就算了,明年等阿青回來讓他貼。”

酒釀應和著說,“好,葉青肯定比我們都高,讓他貼。”

非要說些甚麼才舒服,縱使心底預設他應該回不來了。

好不甘心啊,

護了那麼久的容兒被人虐待致死,涵兒也沒了,阿孃更是死在重刑不公之下,

葉青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天地不仁,將這最後的希望也掐滅掉,

只留她和大娘相依為命。

...

盛京,地下賭坊。

自從李玄倒臺,這魚龍混雜之地就換了主人。

新老闆從不露面,但頗有手段,僅靠幾個親信就收拾掉了一眾仇家,拿下了這座斂財的地下城池。

入夜,一輛馬車悄悄駛進了小巷,從上面跳下兩個一身黑的人影,兩人合力從車裡拖出個擔架,上面躺著個形狀奇怪的人...

姑且算個人吧...

縱使兩人常年跟著老大走南闖北,甚麼刀傷劍痕沒見過,可看見擔架上的人還是不禁皺起眉頭。

太慘了,怎麼會有這麼慘的人。

他們從暗道過,穿過重重守衛,終於到了那間暗室,

暗室幽深,火光搖曳,兩個黑衣人低垂著頭低聲道:“老闆,人帶來了。”

白紗屏風後,一道修長的剪影緩緩直起身。

他束著高高的馬尾,髮尾垂落肩頭。

“是他嗎?”男人問,

兩人抱拳,“是,被沈淵派人一直好生養在京郊,若不是他離京,幾乎不可能把這東西——啊不,這人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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