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6章 代替

2025-05-23 作者:無糖黑茶

到底是御查司的大督查,

有的是手段,

瞧,曾經對他避之不及的少女如今正求著他抱她,克服了骨子裡的恐懼,只求他不要離開,

縱使在他欺她,辱她,囚她之後,依然主動貼上來。

可悲,可憐,可嘆。

他眸光沉沉,睨著床上的少女,兩人地位已然反轉,他又成了那個感情裡的上位者,回到了他最為熟悉的位置。

大手撫上少女頭頂,輕輕撫摸,像安慰一隻受驚的小貓,

“柳兒,你做得很好…”

他嗓音低沉,又帶上了那股熟悉的蠱惑,

少女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被誇了,夫君說她做得好…那說明他還是愛她的…

“夫君…”她仰起頭,“留下吧,陪柳兒,還有我們的孩子…”

男人喉頭滾動,他落下床幔,那輕薄的紗簾落在他身後,隔絕處一方小小的,昏暗的,獨屬於他們的天地。

“我不走…”他啞著嗓子說話,“我留下陪你和孩子…”

是他們的孩子,是上天給他的又一次機會…

大手撫上那平坦的小腹,

好似能感受到小小的生命在裡面跳動,他想起他們的涵兒,很頑皮,喜歡踢他手心,還喜歡冷不丁地踹阿孃,

“涵兒…”他低喃,聲音隱忍,帶著顫抖,

男人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那抹水光已然消失不見,

取出袖中之物,在少女的驚詫中挽起她的長髮,將碧玉簪子插進發髻,

碧玉如意簪,

和被他砸碎的那支一模一樣,連使用的劃痕都復刻了出來。

“收了我的簪子…就要一輩子都做我的人了…”他說。

腦中煞白一片,酒釀撫上那支簪子,是如意…是她要找的那支…

叮的一下,

最後一片記憶的碎片也拼上了,

就是她午夜夢迴時一次次見到的那個人啊…是他,是秦意,是夫君,是愛她愛到骨子裡,亦是她愛進骨髓的人,

冰涼的淚兀自滑落,

她怔然,喃喃道,“收了簪子就是哥哥的人,生同眠,死同穴,柳兒絕不獨活…”

不獨活…

沈淵心中的酸楚難以掩蓋,他真的嫉妒那人,嫉妒到恨不得殺了他,徹底取而代之,

那人是要還有一天在這世上,他編造的夢境就有被戳破的一天,

世上只有一個秦意,

既然他要了他的身份,那另一個就必須死。

燭光被輕薄的紗簾濾得朦朧,他們被昏黃籠罩,男人傾身向前,在少女雙唇上落下一個吻,

“柳兒,說好了,生同眠,死同穴,絕不獨活。”

敞開心扉,酒釀覺得天都亮了,

誠然,她還是有些怕夫君的,但只要想到她的碧玉簪子就不怕了,

而這份莫名其妙的恐懼也在同夫君的日益相處中,越發消散得無影無蹤。

晨起,

她被催著一同梳洗,因為夫君要去鏢局開工,她得陪著去,

好嘛,去就去,

他們共乘一輛單人馬車,車子好看,但太擠了,於是夫君,哦不,哥哥把她抱在了懷裡,

自從三日前,她想起關於他的一切的那刻起,她就管他叫哥哥了,

夫君可以是很多人的夫君,

哥哥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哥哥,

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夫人,沒有哪家好夫人想著霸佔夫君,既然不是好夫人,那他們就做家人,

是夫妻也是兄妹,是獨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關係。

馬車搖啊搖,車簾落著,清晨的街市不算吵嚷,

哥哥問她中午想吃甚麼,他去做,又說擔心她作陪會覺得無趣,要不要找幾個丫鬟來陪,

不,她不要,她不想被打擾,

纖細的素手捉住男人手掌,拿手上把玩,吃起醋來狠狠捏了他一下,“哥哥不許讓其他人進鏢局。”

“不讓人進,那我怎麼做生意,不做生意還怎麼養柳兒?”

那人聲音帶笑,十分愉悅,

“柳兒養哥哥。”少女說,“你在家做飯,管孩子,我出去賺錢。”

話落,一抹熟悉的感覺像閃電劃過,

她似乎說過相同的話,也是同哥哥說的…

沈淵笑道,“我捨不得柳兒出去。”

不是這句…

不是這句…

她突然閉上眼,眉頭緊鎖,絞盡腦汁地想…

“柳兒,怎麼了?”男人問,

她忽而一睜眼,說,“你要說做苦力做樵夫都要養我。”

沈淵一怔,瞬間就明白了,

忙道,“是,當然做苦力做樵夫都要養你。”

“這問題柳兒以前問了好多遍,我該換個答案了。”

是這樣嗎…

或許吧,

酒釀聳聳肩,畢竟是哥哥,在這些小事上騙她做甚。

去往小二樓的路不算短,馬車一搖一晃,晃的少女很快就暈乎了,靠進他懷裡閉眼小憩,和只聽話的小貓兒一樣。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她臉頰,摸她唇瓣,摸急了她會故作兇狠地咬他一口,留下不輕不重的貝齒印,

於是有些酸地感慨,秦意過的都是甚麼好日子。

他不去御查司了,

上衙的地點改到了東街口的小二樓,牌匾上“鏢局”二字金光閃閃,而去要求所有進樓的官員都換成平民布衣,否則一律趕出去,官降半級,

很離譜,許多人彈劾他,

彈劾他的摺子都被送到了他的桌上,於是他提筆寫下,“朕必嚴查。”蓋上皇帝御印,再在旁邊蓋上御查司的蟒印,

赤裸裸的威脅到位後,再無人敢多說一個字。

“柳兒,起來了。”他輕搖少女,

懷裡人唔了一聲,還是閉著眼,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著實讓人心軟。

他乾脆把她抱下馬車,抱上了樓,放在榻上,蓋上了厚厚的毯子,

待到她沉沉睡去,這才離開屋子。

小二樓看似簡單,實則內有乾坤,

一出房門,沈淵臉色驟變,重發變成了令人膽寒的御查司總督察,

傷病痊癒了大半,他終於有機會追查柳兒落胎一事了,

誠然,下命令的是他,

可那時他連起身都費勁,忽略了許多疑點,

這件事必然不是宋絮說的那麼簡單,其中必有蹊蹺。

地牢的石門轟然開啟,穿過陰暗潮溼的走廊,隨手取下石牆上的剔骨刀,一挑眉,對著裡面被吊起的人笑道,

“東明岸那麼好的地方你不待,非要跑盛京來。”

“既然你自尋死路,我也就不客氣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