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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攝政王

2025-05-23 作者:無糖黑茶

酒釀被關在高牆深院裡,人被關著,卻關不住收集情報的心思,

江管事說沈老爺西巡至少要三個月,

三個月,酒釀想,足夠剷除太子餘黨了。

她躲在小樹林裡繼續偷聽,

聽蘭若軒的工人們說,太子被賜死,太子妃一脈被誅三族,皇帝殺親兒子,大啟的儲君沒了,國運完啦,

有人不同意,便說,三皇子賢德,可堪大任,國運只會蒸蒸日上,

另一人敲碗搖頭,說,都皇帝老兒整日不上朝,三皇子要倒臺,就剩最小九皇子,萬一是九皇子上,那今後高低得出個攝政王,

嗯,

攝政王,

可不是甚麼好詞,

聽著就是奸佞之徒,朝堂一旦被這種人把持,皇權早晚要不穩,

天家人的死活她不在乎,就怕火燒到百姓身上,那可真是無妄之災。

不過這場內鬥風波好歹是平息了,不但平息了,而且三皇子勝了,

三皇子勝,就代表李玄勝,李玄勝,秦意便能安然無恙,

秦意安然無恙,送酸梅湯的女子卻不來了…

她等了十天不見人影,越發擔憂起來,

一會兒想著秦意忘了她也好,忘了她就能找個家世好的清白姑娘在一起,一會兒又心有不甘,光想到秦意牽別的姑娘的小手就酸到心絞痛,

完了完了,又陷進去了,又開始矯情了!

不知在哪個日升日落中掉下了第一片枯葉,

中秋那天,她的涵兒剛好五個月了,

她會叫她涵兒,也會叫她容兒,

當然,都是偷偷叫的,

說來奇怪,她知道容兒沒了,理智上也接受了這一事實,可一想到肚裡的小東西,又覺得容兒還會回來,便也不那麼難過了,

拜託呀,

一定得是個小姑娘,一定得是。

中秋節,沈家家主不在,

李悠又籌備了一場宴席,還是老規矩,兩個主子坐著,她和翠翠站著,

五個月也該顯懷了,柔軟的面料貼著身形,織錦長裙下,小腹微微隆起,看的李悠瞪了她好幾眼,眼裡冒著火光,

這火光怒氣十足,都快噴她臉上來了,

至於麼…

又不是剛知道。

晚膳用得一聲不吭,用完晚膳,李悠提議去桂月樓賞月,

桂月樓樓高十八,似直入雲霄,星月觸手可及,當然,達官貴人賞月不用自己登頂,都是給抬上去的。

氣氛死寂了一瞬,宋絮放下筷子,說,“那便一起去吧。”

不知為何,酒釀心臟跳得厲害,

直覺告訴她宋夫人的反應不同尋常,畢竟平日裡兩人見都不見,怎會在中秋夜一同賞月,

不等她多想,車馬已經備好,御查司的侍衛跟在車後,她有身孕,宋夫人便也給她備了輛車,

中秋佳節人團聚,街上便冷清得很,一眼過去見不到半個人,

桂月樓比她想象中的要高許多,

四人同抬的步輦在身下輕輕顛簸,花了三炷香的工夫才登頂,美酒月餅已經備好,滿滿當當鋪在圓桌上,

宋絮似乎來了興致,在陽臺上對月暢飲,不消片刻就喊著風吹的頭疼,說要回家瞧大夫,

宋夫人一走,她立刻緊張起來,說想一同回去,李悠抬了抬眼皮,冷笑道,“那就回唄,礙事!”

酒釀一聽立馬起身行禮,轉頭剛走兩步,就聽李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意味不明地說了句,“斷頭娃娃繡得不錯啊。”

心裡咯噔一跳,

甚麼斷頭娃娃,

她疑惑地回頭,卻見李悠靠著椅背,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鮮紅的手指甲,抬眼的瞬間寒意乍現,唬的她怔怔往後退了一步,

往後退了,乾脆轉身匆匆離去,

若她還是孤身一人,也不會這樣謹慎,可她有涵兒了,當娘了,為了孩子必須小心。

宋絮的馬車已經駛遠了,好在御查司的侍衛留了大半在門口候著,這些人都是沈淵的部下,輕易不聽調動,

馬車門關上她才鬆口氣,

興許是她想多了,這就是一次尋常的,無趣的,略顯失敗的賞月宴,

車輪碾著石板路,回聲傳進耳朵裡,這昭明道可真是又大又空啊。

她催促馬伕趕上前面的車,那車伕應了,聲音似有些陌生,他揮起長鞭,駿馬應聲跑起。

“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劃破黑夜,酒釀渾身一顫!

這聲音…這是宋絮的聲音…

她一把掀開車簾向外張望!就看兩個侍衛慌張跑來,大喊道,“有歹人,有歹人劫車!封路,把路都封上!”

歹人?

盛京大道怎麼會有歹人敢劫車?!

酒釀面色煞白,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就看隨行的侍衛散去大半,只剩兩人一左一右定在車伕旁邊,倉啷拔出利刃,警覺地張望起來,

突然血光四濺!

兩道血柱從侍衛喉頭噴出,車伕雙手持刀,月光下,兩把匕首泛著幽森的冷光,血珠嘀嗒掉落,

噗通兩聲,侍衛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再也不動了,

那車伕側過頭,是張完全陌生的臉,酒釀只覺渾身發軟,腦子嗡嗡響,她狠掐一把胳膊,迫使自己別暈過去,

車伕收刀入鞘向她走來,冷聲道,“下來。”

酒釀順從地跳下馬車,腿打軟,差點沒摔跪下,被車伕一把扶住,提上了黑馬,

她不敢不從啊,肚子裡還有個寶寶呢,

黑馬疾馳,不一會兒就把她帶到了一條狹長的巷子前,那人翻身下馬,把她也抱了下來,黑布矇住雙眼前她撇見了那人腰間的匕首,

黑底紅邊,虎紋印記,

是禁軍,

是李玄綁的她。

眼被矇住,手腕被捆著束縛在身前,車伕用繩子牽著她,步子不快,甚至是順著她的步伐節奏在走,

她邊走邊數,數到第三千兩百步的時候停下了,

接著聽見吱呀一聲,

喧鬧聲,脂粉香撲面而來,好是刺鼻,不容易消退的孕吐捲土重來,她唔的彎下腰,嘔出一灘酸水,

黑布被揭開,燈火通明的大廳照的她睜不開眼,眼淚蓄在眼眶裡,眨巴兩下就落了下來,

等到適應,才意識到這是一家地下賭坊,

不,

不全然是賭坊,

是賭坊加上妓坊的魚龍混雜之地。

是李玄的地盤嗎?

她蹙眉環視,諾大的屋子高三層,大廳擠滿了賭徒,三教九流甚麼人都有,桌桌都在搖著骰子,衣著單薄的女子們穿梭其間,搖著香扇,或是坐客人腿上,或貼在他們身上,

車伕帶著她往樓上走,她乖順地跟著,一言不發,邁上最後一步時往樓下看了眼,

這一眼看的她倒抽涼氣,

角落裡藏著個熟人,

是鏢局鋪子的林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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