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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生子當如陳業峰!

2026-04-01 作者:東長欣

鄰居李嬸湊過來,拉著陳母的手,語氣裡滿是羨慕:“嫂子,你可真有福氣!阿峰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機靈,你看看現在,日子過得多紅火!我們家那幾個,要是有阿峰一半的本事,我就燒高香了!”

陳母笑得合不攏嘴,嘴上卻謙虛著:“都是孩子自己折騰的,我們也沒幫上甚麼忙。”

“哎喲,你就別謙虛了!”對面鄰居王叔叼著煙,笑呵呵地接話,“阿峰這後生,在我們村那是頭一份!又是買船又是買地的,現在連拖拉機都開上了,往後這日子,那還不越過越敞亮?”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嬸子也跟著附和,“阿峰能幹,媳婦也賢惠,現在也添了男丁…”

“還有你們家老大也買了漁船,對了,還有阿娟,聽說是在鎮裡負責那個水產店吧?老陳你們這一家子,真是讓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周海英站在人群邊,懷裡抱著小兒子陽陽,聽著這些話,臉上也浮起笑意,低著頭抿著嘴,悄悄看了陳業峰一眼。

他家男人雖然黑了點,但是看上去真的很帥!

陳業峰也注意到了媳婦那仰慕的眼神,也是得意的笑笑。

然後笑著跟鄰居們散了圈煙,客氣了幾句。

這一刻,不只是陳父陳母心情大爽,就連陳業峰本人也覺得揚眉吐氣,大為解氣。

想想一年多以前,他還是人人口中的“糞箕仔”、“不學無術”、“街溜子”、“撲街仔”、“遊手好閒”。

現在倒好,他成了別人眼中羨慕的那個人。

各種讚美之聲不吝嗇的用在他身上,不要錢似的。

生子當如陳業峰!

讓他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夜色太深,陳母怕鞭炮聲吵著街坊四鄰休息,笑著揚聲說:“鞭炮就留到明天一早再放,今天實在晚了,就不留大夥兒坐了,明天再過來喝杯茶!”

說著,她轉身進屋,端出一大盤發糕,挨個給鄰居們分:“來來來,吃點發糕,沾沾喜氣!”

一籠籠發糕又松又軟,冒著淡淡的甜香。

“好好…沾沾喜氣!”

“添車大吉!”

“步步高昇!”

“……”

鄰居們笑呵呵地接過發糕,又圍著誇了好一陣,才戀戀不捨、三三兩兩陸續散去,走在路上還在不停議論著陳家這輛嶄新的拖拉機。

院子裡,孩子們依舊在車斗裡不肯下來,感覺特別的新奇。

而那三子竟然揚言今晚不回房間睡了,他要睡在拖拉機上看星星。

聽到他三叔要睡到拖拉機上過夜,強子也不甘示弱,嚷嚷著也不回去了,直言要跟三叔睡到車上。

氣的陳大嫂拿起竹條,揚言要把他的屁股開啟花。

“為啥三叔可以睡到車上,我不可以?我也想睡到拖拉機上。”

“誰也不許睡到車上,要不睡到床上,要不就睡大街,真是無法無天了,有床不睡,還想睡拖拉機,不睡的話,都給老孃滾!去大路上跟老鼠睡!”

“都給老孃從拖拉機上下來,剛買的車,要是踩壞了怎麼辦?這麼貴…這錢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都快點下來,誰要是不聽話,在車上亂蹦,狗腿打斷!”

也就陳母敢管,在氣場上壓得住他們。

大喇叭可不是蓋的,這麼一吼,左鄰右舍的孩子聽到聲音,都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三子跟強子兩人頓時虎軀一震,大氣都不敢出。

三子還咬著牙,惡狠狠的瞪了強子一眼。

要不是這個攪屎棍,今晚他就能如願以償的睡在拖拉機上了。

現在是不能睡了,都怪他!

“還不下來是吧?老孃的話不好使了?你爹孃這麼大的人都得聽我的懂了,今天我要是動手,看誰保你們!”

“三子,就數你最大,你是我生的,就算打壞,也沒人心痛!”

趨於陳母的淫威,幾個小屁孩全部戀戀不捨的從拖拉機的車斗裡下來了。

世界頃刻間恢復了安靜。

院裡的熱鬧漸漸散去,陳業峰拉著二胖走到院子裡的水井邊,搖動壓水杆,冰涼的井水嘩嘩流出來。

兩人一路風塵僕僕,頭髮上、衣服上全是黃土灰塵,拍一拍都能揚起一陣煙,臉上更是灰撲撲的,只剩眼睛還是亮的。

陳業峰掬起井水搓了把臉,又使勁搓了搓手。

兩人清洗的時候,水花濺到地上,混著泥灰流成一道黑水。

陳業峰心裡琢磨著要是肚子不餓,非得好好衝個涼才舒坦。

正洗著,周海英拿著乾淨的粗布毛巾走過來,踮起腳就想給陳業峰拍掉身上的灰塵。

陳業峰偏頭躲開,輕聲說:“我自己來,一身灰,別蹭你身上了,髒得很。”

“你別動,後面你拍不到。”周海英卻不聽,繞到他身後,踮起腳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把浮灰拍乾淨,眉眼全是溫柔。

毛巾拍在衣服上,揚起細細的灰塵,在燈光下飄散。

這一幕,惹得一旁胖子這個單身狗羨慕的冒泡。

陳業峰擦了擦臉,隨口問道:“陽陽呢?是不是早就睡了?”

他惦記著小兒子,在邕州的這幾天,心裡一直記掛著家裡的妻兒。

剛才好像還看到媳婦抱著陽陽,現在卻沒看到了,還以為睡了呢。

沒想到周海英說陽陽陳業梅抱著呢。

“阿梅抱去隔壁李嬸家串門了,說要給她那些小姐妹看看。這丫頭,拿你兒子當寶貝似的,走哪抱哪。”

聞言,陳業峰一邊用毛巾擦著脖頸,一邊點頭:“那讓她多帶帶吧,過些日子阿梅就要去京城上學了,在家的日子也沒幾天了。”

心想這德華還挺不錯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上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周海英的手也停了停,繞到他面前,把毛巾遞給他:“說到這個,剛才你媽還在唸叨呢。”

“唸叨啥?”

“阿梅去京城的事。”周海英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擔憂,“阿梅說想自己一個人去,爹孃哪裡放心得下。剛才在屋裡,阿孃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那麼遠的路,聽說坐火車都要幾十個小時,輾轉兩三天才能到。一個女孩子家,從來沒出過遠門,路上實在太讓人揪心了……”

陳業峰接過毛巾,擦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心裡瞬間也沉了沉。

這個年代從他們這邊去京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是距離遠,兩千多公里路。

二是交通不便利,要轉好幾趟車,而且只有綠皮火車,速度慢得很。

從煙樓鎮出發,先要趕早坐一兩個小時的班車到廉州縣城,再轉車去邕州城,光是路上折騰也要很久。

到了邕城火車站,想買張去京城的坐票都難上加難,排隊排上大半天都未必能買到,大多隻能擠站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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