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阿英,你們也去睡吧,這裡有我就行了,不早了。”
大舅媽、二舅媽她們走後,大嫂跟周海英還沒有去休息,一直在旁邊幫忙。
看著時間不早了,陳業峰讓她們都去休息。
“阿峰,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讓阿英先去睡覺,我幫你把剩下的活都弄完吧。”大嫂說道。
陳業峰當即搖了搖頭:“不用,烏魚子都處理完了,其他的也沒有甚麼了。”
只剩下魚膘和烏魚肫沒有處理了,活也不多了。
還有,就是陳業峰想著大晚上的,跟自己大嫂,孤男寡女得在那裡做活,這要是傳出去了,整出點八卦出來,那就好玩了。
這該避嫌的還得避嫌,免得讓人說閒話。
在陳業峰堅持下,大嫂跟周海英都去睡覺去了。
等到她們都去睡覺了,陳業峰在院子裡忙碌著。
先是烏魚膘清洗後,用少許鹽和酒略醃,然後穿起來風乾。
至於烏魚肫還得仔細剝去內膜,清洗乾淨內部的殘留物,同樣可以鹽醃加工。
這活雖然不累,都是手上的活,但是彎著腰保持一個姿勢,坐久了也會腰痠背痛。
“烏魚三寶”中,以烏魚子的製作工序最為繁瑣。
今天晚上醃製好,壓幹水份後,等烏魚子壓制定型一段時間後,就開始晾曬。
晾曬需要通風良好、陽光充足但又不能暴曬的地方,而海島上絕對是一個天然的曬場。
無論是氣候,還是陽光日照,都非常適合曬魚乾。
晾曬期間要經常翻動,防止黴變和曬得不均勻。
這需要好幾天甚至更長時間,視天氣而定,直到烏魚子變得硬挺、色澤深沉、散發出特殊的幹香為止。
到那時,才算真正成了可以出售或長期儲存的“烏魚子”。
等到所有事情全部做好,陳業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和手腕,看著眼前的成果,雖然說不出的疲憊,但滿滿的都是成就感。
他也希望這些經過精心處理的“烏魚三寶”,能夠順利找到銷路,開拓新財路的密碼。
陳業峰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都兩點多了。
他把那些工具收拾一下,然後去沖洗一下,現在他感覺渾身黏糊糊的,全是汗漬跟魚腥味。
衝完涼後,他才關好門窗,準備去睡覺。
“阿峰,幾點了?都弄了?”他剛進房間,就聽到周海英的聲音傳了出來。
“兩點多了。”說著,陳業峰關好房間,然後窸窸窣窣的把衣服脫掉,然後爬上了床。
爬上床後,就聞了屬於周海英的味道,身子不由靠了過去。
“都這麼晚了,也累了吧?快點睡吧,都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多補一下覺,天天頂著個黑眼圈,阿桂嬸她們都說你現在又黑又瘦了。”
夫妻間的默契就是一個眼神的秒懂,看到男人猴急的樣子,就知道他要幹甚麼。
“不累不累,白天都休息好了。”說著,陳業峰貼近老婆。
周海英的身子暖乎乎的,真好!
自從老婆懷了孕之後,他都沒敢碰她。
有甚麼困難,也都是自己豐衣足食,自力更生,依靠祖傳技術自己解決。
好在,他重生回來之前,就是一個單身的孤寡老人,那方面也沒有強烈的想法。
但是重生回來之後,畢竟自己這身體才二十幾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說不想那方面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到了島上之後,每天忙忙碌碌的,晝夜顛倒,那種亂七八糟的雜念也都被摒棄了。
可是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摟著香香的老婆,一下子就有點衝動了。
周海英感受到丈夫貼近的溫度,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睏倦與溫柔:“別鬧了……你明天還要早起呢。”
“就一會兒……”陳業峰在她耳邊低聲說著,手已經不老實地探進她的衣服裡。
“阿孃之前都交代好了,懷了孕不能那個的。”周海英擔心的道。
陳業峰道:“這個你放心,懷孕前後三個月都沒有問題的,我輕點就好了。”
以前懷前面兩個女兒的時候,又不是沒有棒棍教育,還不是好好的。
月光從木窗的縫隙漏進來,在海島上,這樣的夜晚總是格外靜謐。
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一陣一陣,像是為這小小的房間打著節拍。
周海英嘆了口氣,轉過身面對他。
黑暗中,她能看見丈夫眼睛裡的光亮,那種年輕人特有的、灼熱的光。
她想起剛認識那會兒,他也是這樣,總是纏著她不放。
最後在他的蠱惑下,跟他鑽了小樹林。
周海英咬了咬嘴唇,掙扎了一下:”嫂子還在隔壁呢。”
陳業峰預柔聲說道:“沒事,小聲點就行了。”
“那…你小心孩子。”她於心不忍,最終也是同意了。
“嗯嗯,放心好了,我知道,我會小心的。”陳業峰有些激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變得格外輕柔。
他們像兩個偷偷摸摸的年輕人,在深夜的床上小聲地說話,小心翼翼地親密。
周海英能感覺到丈夫手上的繭子磨過她的面板,那是長期處理魚獲留下的痕跡。
他瘦了許多,肩膀的骨頭都有些硌人。
“你真的瘦了。”她撫摸著他的背脊,心裡一陣發酸。
“沒事,結實著呢。”陳業峰說著,動作卻慢了下來,最後只是緊緊地抱著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
“阿英…”陳業峰突然開口,“不好意思,好久沒弄,沒有做好準備…”
真是有點無語了,積攢了這麼久,沒幾下就完事了。
難道是因為前一世年紀大了,沒有了那種需求,反而重生回來,時間也不長了?
“應該是你最近太累了吧,沒事,你休息好了,下次再來吧。”
“對對,一定是沒有休息好,肯定不是我的身體有問題。”
見老婆給他找臺階下,陳業峰也是自我安慰道。
“快點睡吧。”
“對了,等這次我回老家,我給你買件新衣服吧。”
周海英笑了:“買甚麼新衣服,島上穿給誰看?”
“穿給我看。”陳業峰認真地說,“你要是喜歡的話,我還給你買手錶,買收音機,買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你不用討好,我沒有嫌棄你。”周海英笑了笑。
“不嫌棄,你笑甚麼?”陳業峰有些無語。
“我沒笑…睡吧睡吧,真不嫌棄你,以前你都挺厲害的。”
“這就對了,以前我都是很棒的,我這麼年輕,怎麼可能一下就不行了。”
“睡吧睡吧,困死了。”
周海英翻了個身,她聲音越來越輕,睡意漸漸襲來。
陳業峰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她,聽著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窗外的海浪聲似乎也溫柔了許多。
他想起重生前的那些年,自己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每到深夜就會想起妻子早逝的遺憾。
如今能重新擁她入懷,感受她的溫度和心跳,這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