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怎麼不織，福利院裡的孩子們還等著新衣裳過冬呢！”
蘇曼華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這才是孩子榜樣。”
王荷花拿起針撓了撓頭皮，“你是不知道，小桂知道我要給他的朋友們織毛衣，可高興了！”
那天他看見家裡成堆的毛線，她就和他說了。
小桂眼睛亮晶晶的，激動的都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抱住她，“媽！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
王荷花樂得晚上睡覺都在想這事兒。
蘇曼華嘆口氣，滿臉笑意，“壯木基金會也正式投入使用了，陳敏陳琴也回信說學校裡一切都好。
一中有小雪幫著阿歡，我們壯木第一批資助的學生，正在茁壯成長啊！”
莫學文放下茶杯，“這事兒你們辦得很好，軍區總部都下文表彰了。”
“真的！”蘇曼華眼睛都亮了。
莫學文點點頭。
“那怎麼沒聽說呢？”蘇曼華追問。
莫學文沒說話。
馮雁拐拐他，“還擺譜，說說吧。”
莫學文皺眉看她，“你看你，這不是還有事兒沒了嗎？到時候會開大會，應該要去BJ一趟，唐敬安會去，曼華飯桌的校長也會去，這麼說你們懂了嗎？”
蘇曼華眼睛都亮了，她不是高興表彰的事兒，是高興，莫政委這麼說，是不是表示唐敬安他們平安了！
推車上的兜兜不幹了，開始哼哼唧唧的。
馮雁嘆口氣把她抱起來，“又開始了你，小魔童，這才安靜多久啊？”
雪白精緻的娃就坐在馮雁腿上，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乖極了。
王荷花放下毛衣，“兜兜要抱，穩穩也得抱，可不能厚一個薄一個的。”
蘇曼華笑，“你們就慣吧！把我乖兒子慣出唐兜兜那身臭毛病來我送你們家裡去，一家一個，我不要了。”
“那敢情好，正好我和老莫沒孩子，撿個現成小仙女兒，是不是啊，兜兜？真可愛。”
馮雁真的變了很多，曾經難以言說的傷痛，如今也沒覺得有甚麼了。
蘇曼華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的馮雁，希望，她沒有猜錯。
馮老師這樣好的人，不該有遺憾的。
屋裡幾個孩子也在商量。
“明兒去福利院帶甚麼禮物呢！”陳徜洋苦惱得很，他身上真的幹得不能再幹了。
瞎買零食的毛病也戒了，現在都是跟著向雪和向遠方混吃混喝，想吃甚麼就去磨倆人。
沒辦法，他的零花錢得分成倆份兒存起來，一份兒留給奶奶，一份還債，他現在欠了五百元的鉅款呢！五百！不是五十，都快把他的小肩膀給壓垮了。
桂明奕歪歪頭，“蘇姨沒給你說嗎？壯木基金會撥錢買了半扇豬送去給謝之書他們，讓他們過中秋，昨天就送過去了。”
“啊？半扇豬！我媽咋都沒跟我說。”
桂明奕點點頭，“我也是上週聽謝之書說的，他們早就知道了，還給小飯桌寫了感謝信呢！”
陳徜洋拍手，“那明兒就不用帶禮物去了，咱們直接去找他們玩兒就成！”他答應要給中書帶彈珠呢！
張鵬看向他，“你確定你明兒能出去？”自從唐叔出差，陳徜洋他們三姐弟週末都在帶孩子。
陳徜洋擺擺手，“我不管，我明兒要造反了！”
向雪抬頭，“你等我明早練功回來再去，我在家看兜兜穩穩。”
向遠方抬頭，“你不去找阿歡姐姐玩兒嗎？”
向雪搖搖頭，“明天謝老師沒課，院裡有人照顧。阿歡來找我玩兒。”
陳徜洋皺眉，“你們又是甚麼時候約好的！”
向雪看向他，“桂明奕幫忙帶信的。”
桂明奕點頭，“你也不知道向雪經常和阿歡寫信？”
倆姑娘跟處物件一樣，每週都有一封信，有來有回的。
陳徜洋奇怪了，都是帶孩子，怎麼向雪就有時間交朋友呢？不行，他也要和中書寫信！
向雪喊阿歡上來，是蘇曼華交代她的。
小姑娘都十四歲了，穿得都是些亂七八糟的衣裳，淨撿院子裡的孩子們穿不了的往身上套。
謝歸鴻說過，她不聽。
蘇曼華也沒掏錢買新的，沒必要，太刻意了。
不過向雪自從來邊城，那真的是躥了好高一截個子，許多衣裳補丁都沒打個就穿不了了。
你說營裡也沒個交好的人家有合適的孩子接的，不交好的你送穿過的衣裳也不合適。
所以蘇曼華就帶著向雪收拾了一口袋乾淨整潔的衣裳出來，讓向雪給阿歡。
她們大人不好出面，兩個關係好的小姑娘自己交涉更合適。
陳徜洋拉拉桂明奕，“你上回那甚麼奧數競賽，你帶謝之書都不喊我！你變了！”
桂明奕笑笑，“你又不感興趣，那要是甚麼積木大賽，游擊戰大賽，我肯定叫你去！”
陳徜洋伸手打他，“你還說，你都多久沒和我們打游擊戰了！還有張鵬，你也不來了！你倆啥意思啊！”
張鵬嘆口氣，老氣橫秋的，“我們都大了，游擊戰不適合我們了。”
陳徜洋怔然，明年張鵬就要升學考試了，桂明奕也初二了...
怎麼感覺還沒多久，桂明奕就高了他那麼一截呢？明明以前只高一點點的。
他才念初中兩年，變了好多，也不像以前一樣和他有事沒事兒就在營裡亂躥。
他會拉著他說，這裡不能去，那裡不能去，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陳徜洋心裡酸酸的，直到睡前都不開心。
蘇曼華把倆睡著的娃放下，才去孩子們的臥室，簾子又掛起來了，董月和向雪睡那邊，陳徜洋和遠方睡這邊。
“怎麼了你？我看你悶悶不樂的，你姐沒給你月餅？她是為你好，晚上一吃多第二天就拉不出屎，怎麼不長記性呢？”
陳徜洋搖搖頭，他把頭挪到蘇曼華腿上，“媽，我就是覺得，小桂和我玩不到一塊兒去了。”
“甚麼小桂，那是你叫的？”
陳徜洋閉著眼嚷嚷，“那我從小到大都這樣叫啊！他變了...”
陳徜洋有些委屈，“明明以前，我們是好哥們兒的！現在他一有空就去找謝之書...”
蘇曼華笑笑，“你不想他教謝之書？”
“當然不是！謝之書都不能去上學，你不知道桂明奕說要教他奧數的時候，他多開心。我就是...就是...說不上來！心裡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