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安他們一去就是十幾天,遲遲沒有訊息傳來,要不是有紀律,蘇曼華真想衝進團辦好好問問,整個軍營估計只有上頭幾位還能和外出的人聯絡上。
隔壁莫政委已經幾天沒回家了,蘇曼華隱隱感覺不太妙。
馮雁還安慰她,“急啥嘛,老莫我瞭解得很,沒出事兒,不然老莫不是那情緒。”
蘇曼華把手裡唐兜兜吃剩的糊糊往桌上一擱,回頭看了眼馮雁,“我急啥了?馮老師,我男人執行任務,我看上火的是你哇?”
馮雁聞言伸手摸了摸嘴邊紅腫的痘,“真是奇怪了,眼見著天涼下來了,上火了!嘴裡也長潰瘍了,我這也沒跟學生髮脾氣哇!”
蘇曼華笑笑,“阿歡他們院子裡的金銀花真是種對了,專門敗你的火氣。你是不是花茶喝多了?”
“一個多月沒喝了,哪有時間煮啊!你給我的藥方我也停了兩個月了,你說說我這身體,喝藥的時候月經穩定得很。
一停藥,馬上兩月了,又不來了。”馮雁一邊說一邊搖頭,等老莫忙完手裡的,讓他每天下班回家給她煮藥伺候她。
這倆月雖然停藥了沒來事兒,但是手腳沒涼過,氣色也好了,也不知道是當回老師還是這藥的原因。
馮雁覺得有效,她還繼續喝著,補補氣血。
她這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但是停經也得再等幾年,調理好了也少遭些罪。
蘇曼華皺眉,“馮老師,你沒發覺,你最近瞌睡特別多嗎?”
馮雁打了個哈欠,“晚上老做夢,白天能不打瞌睡嗎?”
蘇曼華沒再多說,她得再看看。
反正莫政委一時半會兒閒不下來,那藥馮老師也沒時間去配,她得留心著。
要是對方不是馮雁,蘇曼華就直說了,可偏偏是馮雁。
孩子這事兒對對方來說是多沉重的包袱,她哪敢猜?
這週末難得馮雁沒課,蘇曼華就約著她去方秀秀攤子上幫幫王荷花。
“你去幹甚麼?”蘇曼華繫上絲巾,懷倆崽子的時候剪的學生頭已經遮著脖子了,蘇曼華站在鏡子前細細照著。
陳徜洋撇撇嘴,“媽!我在和你說話,為啥你這麼愛照鏡子?”
難道臉嘴還會變嗎?他媽自從生了弟弟妹妹,更愛打扮了,每天下山前都要收拾一會兒。
好看是好看,問題沒啥用啊!不還是他媽嗎?又沒變成仙女。
蘇曼華轉頭看著他,“我就是看著你你也不能去,在家好好帶弟弟妹妹。”
“為啥嘛~姐不是在家嗎?”
“你姐會分身術啊?”
陳徜洋坐在沙發上,“那大師傅也在啊!”
一早就帶著向雪出去練功去了。
董月現在和唐家混熟了,唐敬安也不在家。
廖杏也不在小飯桌,小飯桌的老師也少有留宿的。
現在小飯桌晚上只有她在,她那身功夫,倒是沒人擔心她,不過到底是個小姑娘,週末蘇曼華就把她喊上來住了。
她一般週五會跟著從邊城回來的向雪一起上來,待到週末向雪回學校再一起回去。
“你看你大師傅那樣是帶孩子的樣嗎?我把張鵬給你喊來。”
陳徜洋撇撇嘴,“他才不來呢!”
張鵬這段時間,從山下回來就窩在桂明奕家看書寫作業,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只有去福利院他才肯出門。
現在好了,週末桂明奕也不見人影,只有遠方陪他玩了。
“那是你叫,我叫他準來。”張鵬的變化蘇曼華是看在眼裡的。
這孩子或許是察覺甚麼了,暑假回來認真的像變了個孩子,馬上月考了,進步多少很快就有分曉。
陳徜洋扣扣腦袋,想不明白,張鵬可是山上出了名的刺頭兒,咋變得跟桂明奕一樣一樣的,難道老鬼叔家藏了甚麼神仙不成?
蘇曼華去隔壁敲門,馮雁開門,也收拾好了。
“走吧。”
蘇曼華看著穿單衣的馮雁皺眉,“馮老師,這都入秋了,陳徜洋那崽子都嚎著要穿棉衣了,你還穿一件?”
馮雁點點頭,“熱,我真是上火了,臉上又冒了顆痘出來,你看。得虧這把年紀了,這要換我十幾歲的時候,我能為這兩顆痘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馮雁一邊說一邊笑。
蘇曼華搖頭,“不行,你回屋拿個薄外套披上!快點,感冒了咋整!”
“我又不冷。”馮雁覺得蘇曼華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行,必須穿。”
馮雁翻了個白眼,轉身隨便拿了件襯衣套在長體恤外頭,“這樣行了吧?”
蘇曼華這才滿意。
這會兒還不到十點,攤子上正是熱鬧的時候。
王荷花沒忍住熬了幾個大夜又織兩件毛衣帶攤子上來,這會兒正在和一個嬸子拉扯。
“姐你看!你看!這毛線是外頭那些次貨能比的?我這毛線和商場裡那些毛線衣一個廠子出來的高階貨!
不是我吹,你拿出去滿市場的對比,要比我這質量好,我白送給你!”
“不是你這還價也太兇了!我這老兵菜攤咋了?別說我就是個討飯吃的軍屬,我就是解放軍我也不能白給你啊!不成不成!”
王荷花擺手,那嬸子嘀嘀咕咕的就走了。
王荷花輕哼一聲,回頭才發現蘇曼華倆人就站在後頭不曉得看了多久。
“你們咋來了!”
蘇曼華笑笑,“你說呢!嫂子,你別說,你還真是幹這碗飯的。”
王荷花笑笑,立馬把倆人拉過來,“還說呢!剛剛那老姐姐,磨了我快半小時了!喊我八塊錢給她搭一件!她真是瘋了,這麼大件呢!八塊就夠我買毛線的!”
蘇曼華伸手拿起那件厚實的毛衣,“質量是好,樣子也不土,還挺時髦。這穿個十來年不是問題,八塊,怎麼敢開口。”
“就是。我定價也不高,二十塊,比起商場裡的實在是很實惠了,她要是還個一塊兩塊的我都讓她拿走了,八塊!這不找晦氣嗎!”
王荷花重新把毛衣疊好放在攤子前面。
一會兒又有人來問罐頭了,香豆腐也有人買。
攤子上擺的一會兒就消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