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以荷抿抿唇,“蘇致遠,你是想逼退我嗎?”
蘇致遠搖搖頭,表情認真,“當然不是,我是希望你知道,我的態度。”
連以荷紅著臉,“我也不是甚麼思想新潮的人啊...”
蘇致遠愣住,隨即揚唇。
連以荷不敢多看他的笑容,連忙往後靠去,“我...我累了!我要睡會兒。”
“好,你安心睡,我看著呢。”蘇致遠聲音柔得不行。
連以荷手又悄悄緊了緊。
她以為,她會睡不著的。
蘇致遠看著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僵直著身子不敢亂動,臉上傻氣的笑容直到回了榮縣還掛在臉上。
當天夜裡,蘇家沸騰了。
蘇母拉著陳徜洋一直問,陳徜洋也不厭其煩的一直說。
“送的送的!外婆,咱們幾個一起送連姐姐回家的,我還看見...”陳徜洋壓低聲音,“舅舅和連姐姐拉手了。”
“你胡說甚麼!”蘇致遠聽見了,並大聲反駁,天黑,以荷沒站穩他扶了一把,甚麼...就拉手了...
蘇母起身來回走了幾步,“不成!明兒我得去以荷姑姑家拜訪拜訪!”
“媽,你別裹亂成嗎?”
“我裹啥亂?你不是說以荷家是首都的?那我不得找她姑姑探探她爺爺的口風?”
蘇致遠皺眉,“媽!你就別管了,我和以荷心裡有數,你別操心。要你幫忙的時候會和你說的,你...你先別操心,我和以荷...還早呢!”
蘇母當然又是一頓教育,不過蘇致遠滿臉盪漾,聽沒聽進去就不得而知了。
這一夜,蘇曼華和連以荷煲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粥,連以荷問了好多蘇致遠的事兒,蘇曼華都說了,小姑娘睡前還掛著甜甜的笑容。
總算了蘇曼華一樁心事,看倆人那打算,估計還得處個兩三年的,也沒見誰家處物件這樣的。
不過只要他們願意,隨他們去了。
知道姑姑那兒瞞不過去,連以荷拜託姑姑,別告訴爺爺和她媽,她想等畢業了再和家裡說。
她媽肯定不同意,不用多說。爺爺...其實她也摸不準,不過...她已經二十歲了,她可以自己做主!
望富村其樂融融,孤雲嶺還真發生了些事兒。
王玉珍流產了。
事情很突然,大半夜的張鵬跑來敲蘇曼華家門。
“怎麼了?”唐敬安很快出來開門。
“唐叔!我媽她流血了!我爸出任務去了,我...我搬不動她,你幫幫我,你幫幫我!”
張鵬頭回在外人面前哭的泣不成聲,唐敬安轉身從堂屋隨便抓了件外套就跟著去了,“你先回家守著你媽!我去衛生連把值班大夫找來!”
“好!謝謝唐叔!”
今兒巡夜的叔叔已經去找李團他們去了,張鵬磕磕絆絆的,他媽肯定沒事兒的!
唐家院子裡一會兒時間兩家的燈都亮了,率先出來的是莫政委,也是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想來是聽見剛剛的動靜了。
馮雁也披件外套出來,直接推開院門進了蘇曼華家。
“咋樣?我來幫忙,怕你哄不過來。”
蘇曼華搖搖頭,“兜兜那個鬧人精睡得熟,沒醒。穩穩倒是醒了,哭了兩聲就好了,我喂點奶應該很快就睡了。”
馮雁坐下來,“王玉珍這麼寶貝那個孩子,怎麼會...”
蘇曼華搖頭,“不知道,得等他們回來才知道訊息。不是說...她通敵嗎?山上顧忌著孩子才沒對她動手,我聽唐敬安說,孤雲嶺已經掌握證據了。
就等著她生產以後制裁她呢,沒想到...”
馮雁嘆口氣,“大概猜得到,我家老莫說的...你別跟人說啊。”
蘇曼華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是荷花嫂子呢?咱們幾個,就我嘴最嚴好吧!”
馮雁壓低聲音,“王玉珍外頭那個...已經落網了,不是間諜,但是確實和間諜有關聯。
張甲不是一個多月沒在家嗎?說是是出任務去了,其實就是營裡把他調派出去,等這事兒了了他才能回來。”
“親屬避嫌?他們倆口子那樣,也沒必要避嫌吧,張甲可不會偏幫王玉珍。”
“幫不幫的,規矩在那兒,不能改啊。王玉珍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蘇曼華也覺得這女人膽子真不是一般大,她要沒這麼招搖,可能還沒這麼快暴露,偏偏...蠢,太蠢了。
“對了,你回來這些日子也不下山去看看,廖杏也不在,是想累死我怎麼著啊?”
蘇曼華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敬安老家出了那檔子事兒,我這不在家陪他呢,我明兒就下去一趟,把該處理的處理了。
等廖姐回來,著手準備開個家長會。”
馮雁點點頭,“說認真的,小飯桌得請個專業的人來打理了。不說別的,專門管賬總要有一個吧?
現在規模越來越大,廖杏手裡的事兒越來越多,基本是忙得腳不沾地的。
你倆不在這段時間,小飯桌大方面我倒是盯著的,但是甚麼採購啊、米麵啊、糧油啊,一堆散賬等著廖杏回來弄呢!夠嗆。”
蘇曼華拉拉馮雁,“你覺得阿歡咋樣?”
馮雁皺眉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福利院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兒?”
蘇曼華點頭,“是,阿歡細心,院裡大多事是她再替謝老師管。院裡買菜啊,買米麵啊好多也都是她經手。
我是想著,能拉一把拉一把,等廖姐回來她同意了我再和謝老師商量。”
“事兒倒是好事兒,問題你又找個不專業的,累著的還不是廖杏?”
“學嘛,哪有人生下來就會的?阿歡已經十四了,一直在福利院沒出來過。
她也沒有別的缺陷,只是下巴到脖子上的胎記明顯了些。至於專業的,我已經在打聽了,等阿歡能順利接手廖杏的工作,我就把廖姐送出去學習去,等她回來不就是專業的了?”
“你可真行。也不知道廖杏和唐志高咋樣了。”
蘇曼華笑笑,“不知道,應該沒問題,要不廖姐早來電話了。而且去了半個月了,一直沒回來,應該挺順利。”
“我猜也是,我估計唐志高馬上就得辦喜酒了,你瞧著吧,就是今年年尾的事兒。”
蘇曼華癟嘴,“哪那麼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