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邦國拉拉陳徜洋，“弟弟～”
陳徜洋皺眉，“噫～你就叫大名不行嗎？瘮得慌。”
馬邦國嘿嘿笑了幾聲，“我能請張鵬買炮嗎？他之前在小飛機家幫我來著...”
陳徜洋抿著嘴兒沒說話。
桂明奕拉拉他，“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張鵬很可憐的，他媽不管他的。你別和他搞對立了。”
“哪是我和他搞對立！是他一直欺負我！還好我不是軟包子，不然還不得被他欺負死！”
“你小聲點！”桂明奕拉拉他，“你沒發現自從子弟學校解散了，他跟著去小飯桌吃飯了以後就沒找過你麻煩了嗎？算了吧，都是一個軍營的。”
陳徜洋哼哼了兩聲，“搞得好像得罪了我我媽就要給他穿小鞋似的，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呢！哼！
我就是不爽，有本事和我好好打一架！一天跟個小姑娘似的說這說那，讓他和我幹仗他又不敢，甚麼人吶！”
桂明奕抿抿唇，沒再勸，張鵬確實不厚道，但是他大他們幾個幾歲，他知道張鵬過的甚麼日子，所以他對張鵬倒是一直沒甚麼惡意。
但是陳徜洋不喜歡，那就不來往了唄。
馬邦國再度拉拉陳徜洋，“咋樣？我能請他買炮不？”
“不許！”陳徜洋瞪他一眼，“就你善良！你是我朋友，不許和他玩兒！”
馬邦國點點頭，也沒失望，“好吧。”
“吵吵甚麼呢？還沒選好？”莫政委問，這都進去十多分鐘了，啥炮買不完，馮雁還等著他回去吃早飯呢！
“來了！”
陳徜洋帶來的揹簍被桂明奕接過去背在了背上，他們果然買了一揹簍的炮，蘇母給的錢花了一半。
五塊錢買炮，不是敗家孩子是甚麼？莫學文暗自頭痛，回去捱罵可別帶他。
“想吃啥？”
“羊肉包子！豆腐腦！辣的！”
莫學文拍拍陳徜洋的頭，“這是鎮上，不是邊城，我上哪給你找羊肉包子去？吃點豆漿油條得了。”
甜的，也行，陳徜洋點點頭，“成，那就豆漿油條吧，謝謝莫叔。”
張鵬抬頭，“政委叔叔，我就不吃了，我能去其他地兒逛逛嗎？保證在你們吃完前回來。”
“你這孩子，你要去哪？”
張鵬沒說，小飛機家的攤子是放假以後才開的，他除了上學能跟車上下山，平時都在山上沒機會下來，好不容易下來一趟，他想去看看小飛機家的攤子。
“不許去，走丟了咋辦？走，去打包早飯。”
張鵬失落地低下頭，沒敢再提。
沒想到陳徜洋卻聽到了。
“我也想去！”
莫政委就當聽不見，頭仰地高高的。
“莫叔，向遠方也想去，還有桂明奕！馬邦國！我們四個都想去。”
四個孩子把他圍住。
“你們這麼耽誤下去，山上的早飯咋辦？”
“給司機叔叔帶上去嘛！咱們一會兒慢慢搭車上去，求你了莫叔。”
張鵬也默默抬頭。
莫政委揉揉眉心，“走吧走吧。”
正好這段時間營裡有些風聲，大過年的，他也沒來得及過問。
去瞧瞧陳守民家的攤子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點，不到九點，正是農貿市場里人最多的時候。
莫政委把早飯買給開車的小同志帶上去，自己隨便灌了碗豆漿灌下去就帶著孩子們去了。
“哇...”
幾個孩子還是頭回瞧見這樣的景象，熙熙攘攘的農貿市場裡擠滿了人。
“沒想到..”莫政委推推眼鏡，“過年期間還這麼多人...”
莫學文在人堆裡打拼這麼多年，看著吵吵鬧鬧的場子，頭回生出了怯場的意思。
陳徜洋隨手拉住一個大媽，“姨，請問一下十三號攤位在哪您知道嗎？”
“我來買菜，我管幾號攤位呢？孩兒，去問擺攤的。”
一行人邊走邊問，“莫叔！在哪！”
陳徜洋抬手。
那攤位上熱鬧忙碌的母子倆不是小飛機和方秀秀又是誰？
“陳飛不是病了嗎？還往山下跑。”莫學文拉著幾個孩子不讓過去，正做生意呢。
桂明奕開口解釋，“我媽說的小飛機經常下山來幫忙的。
他沒上學，以前嬸子在家還能帶他。
現在嬸子沒時間了，也不放心他自己在家，只要小飛機身體沒問題都在山下幫著嬸子打打下手。”
攤位上的方秀秀一臉熱情的笑意，和之前的她判若兩人，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小飛機就站在攤位前，甚麼缺了就掏出來補上，看著不比他媽清閒多少。
瘦弱的孩子帶著病態總是格外惹人同情，陳家的攤子人就沒斷過。
莫學文看了眼攤子最前頭一張硬紙殼上用炭筆寫著：‘軍人之家，童叟無欺。’
小飛機手裡的菜落在地上，他彎腰去撿，一隻手先他一步撿起來。
“張鵬！你咋來了？”
張鵬接過他手裡的菜袋子，默默把攤位上的菜補齊。
方秀秀這才發現莫政委，她有些驚慌，“政...政委...”
莫學文笑笑，“別緊張，這幾個娃要來找小飛機，我就順便來看看。”
方秀秀抿抿唇，肯定是山上的風言風語傳到領導耳朵裡去了。
又有客人上門，方秀秀也沒心思顧其他的，專心賣菜。
幾個孩子圍在小飛機身邊，七手八腳的。
“馬邦國，那個不能放那兒，這邊！”
小飛機笑笑，“沒關係的。”
“小飛機，你吃早飯了嗎？”
“早上我媽給我煮了個雞蛋吃了。”
陳徜洋拍拍胸口，“那一會兒和我們去吃！我身上還有錢，一會兒莫叔帶咱們去吃好吃的去！”
小飛機搖頭，“不了，我和我媽回家吃就成。”他媽肯定不去，張鵬肯定也不去。
“切。”陳徜洋不太高興。
小飛機和張鵬的關係可好了，小飛機說，他來山上這幾年，就張鵬一個朋友，張鵬這樣的人，居然有朋友！
方秀秀攤子上的菜走得很快，一會兒時間就見底了。
她會種菜，又收拾得乾淨，價格也合適，開攤子沒多久，已經不少老客了。
“老闆，今兒又沒香豆腐呢？”
方秀秀笑笑，“明兒就有了！這幾天忙著下種，沒來得及點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