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和乘警去了車頭做筆錄。
陳徜洋把自己的想法和向雪說了。
向雪皺眉，“跟他們要截臥鋪車廂吧，我擔心他們報復。”
陳徜洋抖抖唇，“不...不能吧...咋還跟小孩子計較上了...”
向雪抿抿唇，看了眼一無所知的馬邦國，“他這麼有錢，換你你賭一把嗎？”
“你...你是說綁架？”
向雪搖搖頭，“我不清楚，我只是擔心。”
姐弟兩人跟乘警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乘警笑笑，“放心孩子，我們已經安排下去了，給你們騰了一個車廂出來。
你們幾個進去好好睡一覺，到地兒了會有乘務員阿姨叫醒你們的，嗯？”
知道經歷這種事幾個孩子恐怕嚇壞了，幾個乘警也是一直安慰。
這頭的望富村也不如陳徜洋和向雪預判那般，瞞天過海。
事實上他們剛從陳母那兒出發，就暴露了。
馬大嬸不滿意得很，兒子經常回不來就算了，好不容易回來過個年吧，還把她大孫子也帶走了。
一年也就回來這麼兩回，還沒待多久，連兒子帶孫兒，跑個沒影。
馬大嬸在村裡逛悠了一天，夜裡睡覺都還在唸叨馬邦國。
初一不興幹活兒，初二一早馬大嬸就起來了，去給那父子倆的屋子給乾乾淨淨的收拾出來，回頭回來住著才舒坦。
她一邊唸叨一邊給馬邦國打掃房間。
桌上嶄新的兩本寒假作業又沒帶，她嘿了一聲，“這臭小子！年年不寫寒暑假作業，這都三年級了還這樣！要不是他爸有本事找得來錢，哪家學校要他？”
馬大嬸一邊說一邊收拾，目光一轉，愣了愣，床頭櫃上那個鴨子儲蓄罐呢？
藏起來了？馬大嬸翻翻找找也沒找到，那裡頭可有不少錢，這小子身上也不缺錢花，拿哪去了？
她皺眉下樓，給馬大梁撥了一個電話。
“喂，媽？”
“大梁啊，你到沒？”
“早到了，啥事兒啊媽我這邊廠子馬上開會呢！”年後返工，一堆事兒等著他回來處理呢！
“我問你，你收沒收邦國屋裡那個存錢罐啊？就那個姓唐那個鴨子的存錢罐。”
“唐老鴨？不知道啊，我拿他存錢罐幹嘛？”
“奇了怪了，我先前給邦國打掃屋裡衛生，愣是沒找到，裡頭可不少錢呢！”
“你管他呢！邦國又不會亂花，給他就是讓他花的，隨他去。”
“那可不行！你個敗家玩意兒！那孩子給錢能給多了？養些壞習慣以後想改都改不過來！”
“行行行，我知道了媽，你自己問他去吧，該打就打，該罵就罵，我這兒忙著呢！”
“我上哪問去！打你房子裡的電話也沒人接，曉得又上哪野去了，你回家讓他給我回個電話，好不容易來一次，悄悄摸摸就走了！”
“好好好，我回家就讓他...媽，你說甚麼？”
馬大嬸皺眉，“我讓你回家讓邦國給我回個電話！作業也沒帶去，年年都這樣，我說你忙生意啥都不管了，讓你再給找個媽你又不肯！你...”
“媽！”馬大梁厲聲打斷，“馬邦國沒跟我回來！”
“什...甚麼！”馬大嬸腦袋轟地一聲，險些沒站穩。
“媽，是不是孩子跑誰家玩了沒回家呢？”
“不可能！昨兒我起來就不見你倆，孩子頭天晚上就和我說要跟你一起回去！”
“華姐那兒呢？”
馬大嬸回神，“對！蘇家幾個孩子去陳徜洋家奶奶家拜年去了，這小子肯定跟著去玩去了！我這就去問問！”
馬大梁結束通話電話，心裡有些不安，底下人催了好幾回了，他無奈放下電話，起身出去。
“啥？我問問蘇致遠。”
蘇致遠一臉無辜，“邦國說他奶奶同意了的啊？”
蘇父伸腳就是一踹，“這麼大的事兒，你也不問問，就把孩子送走了！”
馬大嬸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把氣提了起來，“送走？今年不是致遠送孩子去奶奶家的？”
蘇致遠搖搖頭，“雪兒也去了，她都十五了，幾個小時的火車，幾人自己搭車去的。”
馬大嬸一拍大腿，“你家咋這麼心大啊！外頭的柺子這麼多，要是...要是...你們咋想的啊！”
蘇致遠皺眉，這事兒他姐同意了的，說讓孩子歷練歷練沒壞處。
蘇父連忙起身，“他嬸子，別急，我們這就給孩子奶奶村裡去個電話，都這會兒了，那邊一直沒來電話，說明孩子早到了！”
馬大嬸點點頭，“快！快去個電話，死孩子，等他回來看我不收拾他！”
陳母的聲音傳來，蘇家馬家天塌了。
四個孩子早跑了！天一亮嗦了碗麵就去火車站了！
蘇致遠保持著理智，沒讓陳母知道內情。
馬大嬸泣不成聲，“去哪了？能去哪啊？”
蘇父把蘇致遠的外套拿出來，“你快去縣裡報警，看看能不能查到孩子們在哪趟車上！準是回家找他們爸媽去了！”
馬大嬸軟了身子，“邊...邊城...”
馬邦國開完會出來接到電話也驚得不輕，“邊城？死小子！”
“大梁，快想想辦法吧！媽的邦國...”
“你哭啥？孩子不沒事兒嗎？聯絡華姐他們沒？”
“致遠說他姐在坐月子，不能告訴她，他聯絡他姐夫去了！”
“好，我這邊馬上收拾去邊城，那邊沒有機場，我還得坐火車趕過去，蘇家姐夫是當地駐紮兵，肯定能打聽到孩子訊息。
你在家好好的，聽到沒，別慌！幾個孩子都機靈，能出啥事兒？”
馬大梁放下電話，罵了句娘就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唐敬安也接到了電話，如果孩子們真的過來了，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就得出站。
他叫來老鬼。
“我說我要去邊城開會，別給說漏了，曼華在坐月子，我馬上去邊城公安局，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坐的列車。”
唐敬安平靜地嚇人，事無鉅細的交代著，樁樁件件全是蘇曼華。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你放心，家裡有我呢！你放心去。”
唐敬安看了他一眼，“我傢什麼事兒不是你抖出去的？”
老鬼訕訕一笑，“這回準能保密，放心！”
送走唐敬安，老鬼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這小子病還沒好啊？咋一點不見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