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陳守民，自己想辦法去吧！反正食堂裡的伙食費她退出來了，沒時間管她。
蘇曼華給方秀秀的望富兔罐頭，就這麼被陳守民拌白米飯，十來天的時間吃得乾乾淨淨。
好在方秀秀不在家的日子，他還算懂事，給砰砰乓乓定了一個大雞籠出來。
方秀秀隔天就抱了一窩半大的小雞回來，一公九母。
她更忙了，好在陳守民放年假了，半個來月。
小飛機回了家，他爸給做飯吃。
早上方秀秀下地砍菜，回來剝了菜葉子下山去賣。
陳守民就在家把菜葉子剁碎了伴著麩皮喂小雞兒，吃得好，長得就快。
方秀秀一點沒讓自家男人閒著。
沒幾天回來的時候又背了兩口袋黃豆，他們老家那一片兒都會自己點豆花，陳守民也會。
等幾大箱香豆腐封進稻草裡放在炕邊等長黴的時候，方秀秀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沒幾天整個陳家一進去就瀰漫一股非常奇妙的味道，像汗腳，但仔細一聞又不是。
蘇曼華十分上頭，沒事兒就要過去聞一聞。
蘇曼華髮動的時候，是二十八的下午。
蘇曼華正在廚房裡偷吃兔肉罐頭，下一秒，她感覺肚子抽痛幾下，再下一秒，羊水破了。
唐敬安正好進來抓她偷吃，剛好碰見，省得她再喊人了。
他出乎意料地冷靜，把蘇曼華一把抱去外頭沙發上坐著。
“媽，收拾曼華的產包，我去開車。”
唐敬安同手同腳，速度極快地出去了。
蘇母一愣，放下水槽裡的碗，連忙跑出來，“要生了？”
蘇曼華氣定神閒地點點頭，“羊水破了。”
蘇母一拍手，“現在痛不？應該不痛，這才剛開始呢。”
蘇曼華擺擺手，“不痛，媽你記得給我裝點吃的，還沒吃晚飯呢！這倆崽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唐敬安回來的時候，褲腿上都是血。
“敬安你咋了？”
“我沒事，摔了一跤。”唐敬安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媽，曼華，我們走吧。”
蘇母拉住他，“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讓你開車？”
唐敬安搖頭，“我不開，我把老鬼找來了，他就在外頭。”
自從知道自己心理出了毛病，唐敬安就再沒自己開車帶蘇曼華產檢過，都是拜託老鬼開車，他陪著蘇曼華坐後頭的。
蘇曼華坐在車上，感受著小腹的一陣陣有規律的收縮，有些疼，但還能忍。
不忍不行，唐敬安都快崩了，她得保持理智。
蘇曼華牽著他，“我沒事兒，一會兒到醫院你先去處理你腿上的傷口。”
唐敬安一直看著她，生怕一不注意她就消失了。
“唐敬安？”
“好，我去。”
結果也沒去，他緊緊盯著產房的大門。
蘇母拉拉他，“快去把你傷口處理了，一會兒曼華生完出來該擔心了。”
唐敬安白著臉，“媽，我就在這兒守著。”
蘇母見他那樣，也不敢再勸。
一會兒功夫烏泱泱來了一大幫人。
廖杏、馮雁、王荷花、方秀秀都來了。
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唐志高也在。
“秀秀咋來了？市場裡這兩天正是忙的時候吧？”
方秀秀靦腆笑笑，“大家都幫著收拾了才來的。嬸子，曼華進去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醫生說宮口開得挺快，又是二胎，我估摸著天黑前應該能出來。”
幾個女人聚在一起聊天。
王荷花拐拐廖杏，“他咋來了？”
廖杏看都沒看，“我咋知道？”
王荷花笑，“我說你要不就從了他了。”
廖杏沒吭聲。
王荷花和馮雁對視一眼，她正要開口，馮雁拉拉她，示意別打聽了。
唐志高看著站在產房門口失魂落魄的唐敬安，“你怎麼了？”
唐敬安跟沒聽見似的。
桂冬來擺擺手，“別提了，好幾月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唐志高看了眼廖杏，還好她不用生，不然自己也這個屌樣多丟人。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倆個孩子被推出來的時候，唐敬安上前差點把那護士掀翻，“我愛人呢！”
桂冬來連忙拉住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頭回當爸爸，激動了！”
“幹甚麼呀！嚇我一跳！把給孩子準備的包被和東西帶好，來個家屬和這個護士去新生兒科給孩子換衣裳。”
唐敬安看都沒看倆孩子一眼，“我愛人呢？”
“產婦生完孩子虛弱，還要在產房觀察倆小時，以防大出血。”
大出血...唐敬安軟了腿腳，蘇母一臉擔心。
王荷花上前，“嬸子，咱倆去給孩子們換包被，老鬼他們在，不怕。”
蘇母這才點點頭，“冬來，替嬸子看著點敬安，別讓他闖進去了！”
桂冬來連忙點頭，拉著唐敬安，“你幹啥呢！正常點！”
唐敬安甩開他，拖著腳步往旁邊的椅子走去，腿一軟就癱在椅子上，他死死揪住頭皮，兩個小時。
王荷花一會兒就回來了，三個女人圍上去，“孩子咋樣？”
“好著呢！龍鳳胎！哎喲！你們是不知道，妹妹都六斤了，哥哥才不到五斤。”
“龍鳳胎！哎呀院裡又要熱鬧了！”
廖杏也一臉笑意，唐志高就盯著她看。
王荷花嘖了一聲，“我沒咋看著，只讓一個家屬去。不過蘇曼華生這倆娃，不像別的孩子，紅通通的，可白淨！
護士說了，等媽媽回了病房就把孩子推過來，她這胎養得好，倆孩子沒啥問題。”
幾個女人唧唧喳喳的，桂冬來都沒忍住湊過去聽。
只有唐敬安，通紅的眼死死盯著產房。
蘇曼華一無所知，甚至中途眯了一小會兒，她是被護士叫醒的，“醫生，我能出去了嗎？”
“可以了，你別扯尿管啊，24小時後會有人給你取的。”
蘇曼華點點頭，生了倆孩子，別說，真虛。
唐敬安看著病床上臉白成一團的人，抖著腿上前，“曼華...”
“我沒事兒，唐敬安，你看過孩子們了嗎？”
唐敬安搖搖頭，紅著眼眶手撐住病床才沒倒下去，“你沒事兒了吧？”
蘇曼華也紅了眼眶，“你怎麼這樣...”
“有話回病房說哈。”護士一邊說，一邊推走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