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抽呢！陳徜洋！”蘇曼華的大嗓門傳來。
桂明奕趕緊拉著陳徜洋進去了。
“蘇姨。”
“誒！小桂！喲，你這手怎麼了？”蘇曼華看著桂明奕包著的右手。
桂明奕不好意思地笑笑，“寒假在爺爺奶奶家頑皮傷了。”
蘇曼華拉過他，“怎麼這麼不小心？”她扭頭看向陳徜洋，“去，給小桂換把勺子來。”
陳徜洋乖乖去了。
“稀奇了今天，你媽居然放你來我這兒吃飯了。”
桂明奕坐下，“陳徜洋說讓我來讓您檢查我的英語背誦情況。”
蘇曼華點點頭，“難怪。”她笑了笑，把唐敬安遞過來的飯放到桂明奕跟前，“成，先吃飯。吃完飯我考考你。
他們仨寒假也沒鬆懈，正好一會兒你們交流交流。”
桂明奕點點頭，拿起勺子大口吃飯。
四個孩子鬧得很晚，桂冬來來接人了桂明奕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蘇曼華驚奇地拐拐唐敬安，“荷花嫂子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小桂在家裡玩了這麼久下來接。我還以為吃完晚飯她就得過來盯我檢查小桂英語了。”
唐敬安還沒開口，陳徜洋已經先說了，“桂明奕說他媽變了。”
蘇曼華好奇地扯扯他，“怎麼回事？還有小桂那手，怎麼傷的？”
“我說了你可不許說出去，桂明奕要生氣的。”
“你說。”
“他回村炸牛糞傷的。”
蘇曼華睨他一眼，“不想說就算了，還編胡話騙我。小桂會去炸牛糞？”
“真的！桂明奕說他這回回去交到好幾個好朋友，他們帶他炸的。
而且他傷了右手，寒假作業都沒寫完，他媽居然一點都沒怪他，神奇吧？”
蘇曼華愣住，眨了眨眼，“好事兒。”說完又拍拍陳徜洋的腦袋，“你學學人家小桂，手不能寫，英文照樣背得滾瓜爛熟，還能拼背出來。”
陳徜洋擺擺手，“我這麼聰明，只是沒使力而已啦～”
蘇曼華抬腳在他屁股後面踹了一腳，“那你倒是使力一個給我看看。
我可告訴你，去年寒假遠方雙科一百，馬上一年級了，我可是要看你們哥倆成績的！”
向遠方抬頭給了她一個靦腆的笑。
陳徜洋撇撇嘴，“那他之前就讀完過一個學前班了，比我多讀一回呢！你等著瞧吧！哼！”
時間過得很快，蘇曼華回來沒幾天，就一心沉在山下，只有三天開學了，曼華飯桌的工作得準備起來了。
今年光是吃飯的學生就突破七百人了。
小汪師傅依舊樂呵呵的，蘇曼華皺眉，“小汪師傅，你看看是招個廚師來還是招個助手來幫你，這事兒我交給你去辦。”
小汪正要搖頭，隨即立馬亮眼，“老闆，我哥，初中沒念完就出去打工了，手腳麻利，我能叫他來不？”
“幹廚師的？”
小汪搖搖頭，“他...小時候發過高燒，耳朵有些不好...”
蘇曼華看向他，“這個倒不是問題。”
小汪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
“但是不是學廚師的，工資肯定不高。
我這兒，在突破一千人以前，廚師方面只有兩個人的預算，把你弟弟叫進來，在滿一千人以前我都不會再招人了，你能幹下來嗎？”
“能的！我能的！以前村裡流水席我哥都去幫忙的！他有經驗。”
“飯菜質量不能下降哦。”
“沒問題！”
“和那個嫂子一樣，一個月二十五，包吃住，休息和學生一樣。專門在灶臺協助你，能幹嗎？”
“能！謝謝老闆。”
蘇曼華飯桌又加了一員，大汪。
剛收上來的熱乎的錢，還沒捂熱，又全部採購食材了。
“廖姐，我明天晚點來。”
廖杏點點頭，“送小雪啊？”
蘇曼華笑笑，“後天就開學了，明天得送她去辦住校了。”
向雪本來就不矮，哪怕以前吃不飽，身高依舊庫庫長，比同齡人高出一小截來。
這一年長了些肉，原來看著瘦長的一條圓潤了些許。
還是瘦，卻不是以前的乾瘦了，更像追求身材的小姑娘。
她穿上蘇曼華給她買的新襖子，小碎花的，還有燈芯絨的褲子，揚起的雪地靴。
頭髮依舊黃，卻依舊褪去枯燥，被孫曼華高高在頭頂挽了個精神的丸子頭。
小姑娘腦袋極圓，捂了一年又白淨不少，看著別提多精神好看。
蘇曼華雖然不知道她媽長甚麼樣子，但是她是看過向光的照片的。
她不過十五歲，眉眼間已經漸漸有了向光的影子，臉上稍稍長了些肉後，更甚。
英氣十足的小姑娘，眉宇間的孱弱褪去，多了些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也只有在一家人面前，面孔會稍稍柔和些。
只是向雪不在身邊，有一件事兒蘇曼華挺擔心的，小姑娘初潮還沒來。
她拉著向雪說了許多。
“要是在學校裡來事兒了彆著急，是正常的，找學校老師，知道嗎？該說的媽已經跟你說了，月事給你裝包裡了。
出門在外，萬事小心，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向雪點點頭，無比認真，“媽，我會好好學的。”
蘇曼華摸摸她的腦袋，“這兩天太忙了，本來說給你過生日的，等你第一週回來，咱補過一個陰曆的，好媽？”
向雪笑得更開心了，“媽，你會實現我的生日願望嗎？”
“嗯...”蘇曼華故意停頓，“只要沒超過範圍內，家裡承擔得起的話，可以。”
向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蘇曼華給她把宿舍床鋪好再走。
隔著宿舍外頭漸行漸遠的四人，她看了好久才轉身整理行囊。
蘇曼華喜滋滋地看著邊城一中，“看著可真好。”
每年學校開學季人總是特別多，今年也不例外。
“一中剛修建起來沒兩年，是兩個鎮上的廠子成立後，一中才起來的。
不過因為升學率在邊城最高，這才逐漸成了一中。
後來也慢慢有了二中、三中。”
“唐敬安！！高中部！”
唐敬安順著她的手看完，那牆身邊比這兒的環境好些，“那是高中部。我當年自考，就是到這兒來的。”
蘇曼華拉拉他，“今年六月，我也要考一中來！”
“我信你。”
“那是！現在能申請英語加試，多了好多分出來，我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