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邀請我。去的都是各大公校的人,曼華飯桌頭一份兒。
小桂舅舅說,我們這個孤雲嶺軍隊教育扶持點也算公家的,也確實做出成績了,這才有曼華飯桌的一份兒。”
唐敬安捏捏她的腰,“教育交流會?具體是甚麼內容?”
“小桂舅舅把會議紀要拿給小桂帶給我看了,其實就是針對下半學期英語作為主流科目開一個商討會。
唐敬安,我從來沒有這麼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學歷過。
如果我夠資格,我就能在這次會議上,全英文發言,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看到曼華飯桌。可惜...”
唐敬安低頭蹭蹭她的額頭,“一切都是最好的時候,沒有甚麼可不可惜的,曼華。即使沒有這次商討會,曼華飯桌也會越辦越好的。”
蘇曼華笑彎了眼,“嗯!唐敬安,我們一起努力,我要陪你一起念大學!”
唐敬安心裡軟的不可思議,“好。”他聽見自己低聲應道。
蘇曼華太過亢奮的結果就是,半晚上沒得覺睡,明兒週末,唐敬安也不上班,蘇曼華就任由他胡鬧了。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兒,向雪備考,比起唐家緊張的氛圍,蘇曼華髮覺軍區其他五年級學生的家庭好像...都挺放鬆。
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隨即她又想到子弟學校那破落的環境和幾個老師,她搖搖頭,不,是他們太鬆散了。
時代在進步,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唯有高學歷才是好出路。
即使是下海經商,有學歷做奠基,見到的接觸的也會和別人不一樣。
“雪,該背的古詩詞課文都會背了嗎?”
向雪點點頭,她還在改錯題,晚點找馮老師。這幾天是綜合訓練,結合之前補的和五年級的一起復習。
蘇曼華點點頭。
曼華飯桌也不去了,一日三餐做給向雪吃。
陳徜洋悄悄和唐敬安咬耳朵,“爸,咋又這麼清淡?咱家都幾天沒見辣椒了?”
唐敬安正要出聲,蘇曼華已經端湯坐下來了,“你姐後天就考試了,不吃清淡點拉肚子怎麼辦?”
“那...之前也吃的啊?我咋沒見她拉肚子?”陳徜洋還要再說,觸及蘇曼華的目光,連忙討好笑笑,
“呀!我最愛吃的清湯抄手!謝謝媽,祝我親愛的姐姐金榜題名!”
看他耍寶那樣子,蘇曼華緊繃的弦鬆了鬆,她笑笑,“今兒小桂過生,晚點他家院裡整燒烤,讓你爸帶你去解饞去。”
“真的!桂明奕回來了?”
“回了,你帶著遠方去外頭野的時候回的,你老鬼叔叔特意來叫你,你沒在就回去了。”
“向遠方,快吃!吃完咱出去!誒對了,媽,那這周的英語課是不是就停了?”
蘇曼華衝他假笑,“當然不可能,明兒你姐去馮老師家改題咱們照學,後天等你姐考完試回來看我心情吧。”
陳徜洋冷哼一聲,又踢踢向遠方的凳子,“快吃!”
夜黑了下來,唐家只有向雪房間的燈亮著。
蘇曼華就陪在她身邊,捧著自己的題做。
向雪放下筆,“媽,老鬼叔叔來叫了幾回了,要不你也去吧。”
蘇曼華頭也沒抬,“不用,你爸他們去就行了,正好他們不在,我也在家好好學習學習。”
向雪重新拿起筆,一個字沒寫,扭頭看向燈光下眉眼溫柔的女人,這是她的媽媽。
她揚唇一笑,低頭認真默寫。
比商討會先來的,是向雪的小升初考試。
要去鎮裡的學校考。
一家子六點就出門了。
今年子弟學校二十多個五年級學生都要參加考試。
“小班長,怎麼只有我們一家?”
開車的戰士打了個哈欠,“還早呢嫂子,下山四十分鐘,八點半才考試去了,七點半再收拾著出門也來得及。”
蘇曼華皺眉,“不下山看看考場對對座位號嗎?再吃點早餐,不就差不多了?”
小戰士聞言一笑,“嗐,就是小升初,沒這麼緊張,我送了兩年小升初的娃考試了,頭回遇著嫂子您這麼早的。”
蘇曼華不再開口,更加堅定了要把仨孩子送出軍營的想法。
仨孩子還是上回畫招牌的時候來過曼華飯桌了,今兒不開業,但是除了兩個嫂子都來了。
汪師傅一早就開火做早餐了。
一向懶散的李安春都起來了。
“可算來了!快把咱的狀元和狀元媽請進來!”
蘇曼華一樂,“可以啊你,這麼會說話呢?”
廖杏也出來將一家子迎了進去。
“快!坐!今兒是給小雪助威的,都打起精神來啊!”
向雪扭頭看向蘇曼華。
她摸摸她的腦袋,“你廖姨安排的,早餐就在這兒吃,吃了我們送你去考試。”
向雪有些呼吸不過來,通身的溫暖包裹著她。
是因為她足夠在乎自己,所以周圍的人也跟著友善起來,向雪輕輕點頭,“好。”
辦公室擺了一張活動桌子,八個人圍著桌子團團坐。
“豆腐腦!”陳徜洋還是在雲城吃過了。
小汪樂呵呵的,遞過去一碗,“你媽說你口重,我特意給調了一個辣子,嚐嚐。”
“謝謝汪叔叔!”
一桌子菜,餃子、豆漿、豆腐腦,廖杏還拿油條和雞蛋擺了個一百分遞到向雪面前,“祝小雪金榜題名!”
向雪沒有吝嗇她的笑容,跟廖杏道了謝。
熱熱鬧鬧的一桌人,陳徜洋跟土匪下山一樣,見著甚麼吃甚麼,好像蘇曼華在家餓著他一樣。
唐敬安把向遠方提到懷裡坐著,“小安春,把陳徜洋叫過去和你坐。”
遠方被他擠得差點下桌了,誰叫他昨天顧著玩不吃晚飯來著,餓了一夜了。
李安春正閉著眼睛往嘴裡塞東西呢,聞言不耐煩的把那土匪崽子拉過來,撿了根油條塞到他懷裡,“吃。”
陳徜洋點點頭,“要餃子!還要一碗豆腐腦!豆漿也要!”
小安春‘嘶’了一聲,回頭看他,“吃得完嗎你?”
陳徜洋含糊不清地朝他拋灑一枚笑容,“放心吧叔!”
李安春沒好氣地揉了一把他的頭髮,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