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孩子一個比一個忙,早起學英文,背會了兩篇,第三篇已經開始拆分單詞了。
向雪進度比他們緩慢,但是蘇曼華也沒有給她定任務就是了,她對桂明奕和陳徜洋比較嚴厲。
好在倆小兄弟調皮歸調皮,這方面倒也還算刻苦,蘇曼華無形之中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寬容了許多。
背完英文磨磨蹭蹭一會兒就差不多就吃早飯了。
一個暑假下來,不曉得是活動量大了還是心理作用,蘇曼華真的覺得自己仨崽子飯量變大了。
一上桌跟餓牢裡放出來的一樣,說得就是陳徜洋,一頓飯要幹兩大碗米飯。
姐弟三人就屬他長得最快,從最初蘇曼華見他時的精瘦,到現在不過半年時間,整個人吹氣球一樣鼓了一大圈出來。
配上他那張五官分明小臉,別提多可愛。
午飯以後,就出門打菜喂兔子,老支書把自己菜地的支配權也給他們了,地裡那些菜外頭一圈兒不新鮮的,全歸他們了。
喂完兔子寫暑假作業,順便睡個午覺,醒了就拉著蘇致遠給做的,分量十足的木頭車去院子下頭放坡。
陳徜洋的人脈網迅速建立起來,七八個孩子每天按時來放坡。
兩人擠一趟車,從最頂點下去,張開雙手坐在車裡,隨著車急速下滑,整個村都是他們興奮的鬼喊鬼叫的聲音。
每天不玩到晚飯時間是不會回去的,天氣越來越熱,幾人黑了一大圈,每天回家頭髮都是溼漉漉的。
每晚都是家裡幾個大人輪番給他們洗澡,喝杯夜奶,上床不到十分鐘就能呼呼大睡。
小日子過得要多充實有多充實。
廖杏那邊也來訊息了。
她回了老家,弟弟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姐弟倆結結實實地抱頭痛哭了一場。
廖杏弟弟還打算去雲城找林海的麻煩,被廖杏攔住了。他們哪鬥得過林海?
“蘇曼華,我還沒謝謝你,要不是你...”
蘇曼華讓她打住,“廖姐,那你就留在老家發展了嗎?”
廖杏苦澀地笑笑,“我家這邊落後得很,城裡連個大點的廠子都找不到,發展啥啊。
我弟弟的日子...也不算好過,就是勉強過得去而已。
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留在他家,這些日子我睡我侄女的床,我侄女跟著他們倆口子睡了好幾天了。我估計再有幾天,就該招人煩了。”
“廖姐,我沒開玩笑,如果沒地方去,就去邊城找我。”
廖杏應了一聲,聽不出來意思。
“對了廖姐,你前夫後頭有訊息嗎?”
“我打電話就是跟你說這事兒的,他和杜燕不曉得怎麼商量的,居然把之前的房子賣了,跑到城東又買了一套平樓的,面積還不小。
之前這兒,因為你開飯桌的原因,房價跟著漲,這對賤人倒賣房子都讓他們賺了一筆!”
蘇曼華擰眉,“跑城東去買房子幹嘛?”
“還能幹嘛?”廖杏沉默了有一會兒,“這邊名聲幹臭了,不死心跑遠點再張羅著開家新的唄。”
蘇曼華揚唇,“想的挺美。”
“蘇曼華?你有辦法?”
蘇曼華笑笑,“廖姐,這你就別管了,哪這麼容易就讓他把錢賺了?”
廖杏聲音都帶了幾分歡欣,“蘇曼華,不瞞你說,我已經慪了幾天了,憑啥?我跟著他十二年,就拿了兩千塊,還他媽都是老子自己掙的!”
蘇曼華又和廖杏聊了許久才掛電話。
她開啟電話本,唇邊的笑意有些陰沉沉的。
“喂?費總?”
“您聽出來了?”
“就是想拜託您做個小單子。”
“您還記得...”
沒過幾天林海的新家就被人光顧了。
彎刀會的人沒出面,彎刀會成員的媽出面了,一堆大爺大媽跑去他的房子面前,不問緣由指著那對狗男女就是一頓罵。
甚麼難聽罵甚麼,聽說臉皮厚到無敵的杜燕都被氣得動了胎氣。
林海的生意又黃了。
蘇曼華和廖杏打著電話笑了許久。
這事兒就這麼過了,蘇曼華沒想到,幾年後,林海和廖杏這事兒居然還有後續,還是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
“誒,這兔子...就下了這幾隻崽嗎?我怎麼記得還是挺多的?”
蘇曼華蹲在籠子前,不過幾天,那窩小耗子已經變得很可愛了,覆蓋了一層絨毛,看著糯嘰嘰的一團。
桂明奕眼裡閃過心虛,陳徜洋理所當然地昂了一聲,“一直就這麼三隻啊!”
蘇母倒了水進去,“三隻就三隻吧,省得難伺候,沒準兒被母兔吃了。”
向雪也看了眼蘇曼華,抿抿唇,沒有出聲。
蘇曼華點點頭,“成吧,等這幾個崽子走了,你們看著處理了。”
這天下午,四個孩子破天荒沒有去院子下頭放坡,而是聚在家旁邊的樹林裡。
“六隻兔子,賣了28塊。”陳徜洋抬頭。
向雪點點頭。
陳徜洋一分為四,“一人七塊。”
手裡大把錢,全是零散的票子。
三人自己接過自己那份兒。
“剩的三隻兔子我就全部包圓了,過兩天我媽要帶我去看我奶奶,我把剩的三隻賣了給我奶奶備點錢,我大伯肯定沒拿錢給她。”
桂明奕不解,“你直接跟蘇姨要唄?”
陳徜洋癟癟嘴,“你是不知道陳家咋對我媽的,算了算了。”陳徜洋擺擺手,“我才不為難我媽呢。”他抬頭,稚嫩的眸子裡透出思念,“也不知道我奶奶怎麼樣了...”
向雪起身,“就剩三隻兔子了,你全賣了外婆肯定要懷疑。”
陳徜洋嘿嘿一笑,“放心吧你就,我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蘇母半天沒聽著孩子們的聲音,跑去後院一看,仨個孩子正拿著布條圍著兔子亂竄。
“小羊,你們幹啥呢?”
“我溜兔子呢,外婆。”
蘇母皺眉,“啥玩意兒?”
“溜兔子!外婆,你幫我把布條給它們套上唄。”
蘇母走過去,嘴上不贊同手還是接了過去,“這才十來天的兔子,遲早被你們折騰死!”
果不其然,一會兒功夫仨孩子就垂頭喪氣地回來。
“外婆!外婆!”
“咋了咋了?”蘇母拎著把菜刀出來。
“我的兔子跑了!”陳徜洋哭喪個臉,旁邊兩個低著頭不說話。
“咋回事?不是說去溜兔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