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林武和羅書禾面面相覷。
“你看我幹啥?”
羅書禾雙手抱臂,“那個兵,你就是上回打我妹妹那個?”
林武皺眉,“你妹妹?”隨即恍然,“你就是臨江軍隊裡那個女偵察兵?”
羅書禾只看著他,不說話。
林武輕嘖,“臨江真是沒人了,女人也讓上戰場。”
羅書禾也不生氣,扭扭頭,“比劃比劃?”
“誰要跟你比劃!”羅美琴的聲音響起。
她站在兩人中間,總是這樣,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她奪去,到底是憑甚麼!
“喲,肯出來了?”
羅美琴扭頭看向林武,“你跟我來。”
看清她嘴邊沒有消散的淤青,林武沒多說,還是提步跟了上去。
“誒!去哪啊?帶我一個唄!”羅書禾在後頭大呼小叫。
林武發覺羅美琴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兩人在屋子後頭站定。
面對對方打量的目光,林武從懷裡的藥膏拿出來遞過去,“先說好可不是道歉,只是戰友間的關心。我沒覺得我哪兒需要道歉的。”
羅美琴冷笑一聲,一個轉身就踢飛了他手裡的藥,“誰稀罕你關心!”
林武的臉一下沉了下來,這支藥三塊多,他哥省吃儉用才買了這支藥。
羅美琴冷笑,“怎麼,你還生氣了?上回我沒準備好,咱們再來一回!”她一邊說一邊擺好架勢。
林武只是冷冷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羅美琴哪裡肯,從他身後撲過去就是一腳,林武差點沒能摔飛出去。
他轉頭咬牙,“我說了,那是演習,你不要不識好歹。”
羅美琴冷笑,上去就是一拳。
林武伸手攔了下來,下一秒就狠厲出擊。
兩道身影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林武一招一式一點沒留情,孃的,上回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早把她打殘了,還敢來!
羅美琴被接回羅家六年,就學了六年武術,可在這個當兵不過四年的小子面前,半點討不著好。
林武一招一式都是真刀真槍練出來能殺人的招,幾個回合下來,羅美琴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林武把地上的藥膏撿起來,一把就鉗制住羅美琴,帶著情緒將藥塞到了羅美琴衣領裡,“這是我哥買的,請你好好用!”
說完,狠狠甩開羅美琴,轉身就走。
倆人沒發現,跟在他們身後來的羅書禾,她看著已經遠去的林武眯了眯眼。
羅美琴極少在外人面前展露她真實的性格,隨時都跟個假人一樣溫溫柔柔的。
這小子脾氣差了點,但比間諜強吧?她這就聯絡家裡人查查這小夥的底細。
羅家姐妹的事兒唐家全然不知。
陳徜洋最近甜蜜得很,他媽已經連續好幾天去接他了,他…他還從來沒有這樣被重視過呢。
蘇曼華也在和陳徜洋的博弈中慢慢摸清了這小子的性子。
她看了一眼寫得越來越規範的大字,她好像知道陳徜洋到底缺甚麼了。
她放下手裡的本子,有些不自在地開口,“最近很厲害啊。”
陳徜洋依舊低著頭寫字,上揚的小嘴兒卻騙不了人。
蘇曼華頭回這對這小子覺出幾分可愛的意思來,她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今兒採購的叔叔給我帶了一大塊兒肉來,為了獎勵你和姐姐最近學習進步,晚上咱們吃紅燒肉。”
“真的!”陳徜洋一下激動起來。
向家姐弟也看向她,蘇曼華哪裡不知道他們是饞了,家裡伙食一直不差的,只是她很少讓孩子們吃些調料重的東西。
紅燒肉一個月也不讓他們吃一回,甜甜鹹鹹的,幾個孩子能不饞嗎?
蘇曼華把向遠方抱進懷裡,“騙你幹啥?兩斤,全做了,能吃多少吃多少!”
陳徜洋差點沒激動地大吼一曲軍歌來。
“還有件事兒,明兒我就不去接你了。”
陳徜洋笑容凝住,“為啥?”
蘇曼華坐直身子,神情認真,“你在學校的事兒,我瞭解的差不多了。你說不想家裡人管,我們也就沒有多問。
那我現在問問你,你需要我和你爸去找張鵬的爸媽聊一聊嗎?”
陳徜洋搖搖頭,非常堅定。他一個男子漢,在學校遇著事兒還回家找媽哭鼻子告狀算怎麼回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好,那我們現在就來說說接你放學的事兒。你在學校被孤立,是你的問題嗎?”
“當然不是!”陳徜洋回答得極快。
蘇曼華笑了笑,“我和你爸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們這幾天輪流接你。就是希望你知道,他們不重要。”
陳徜洋烏溜溜的大眼睛緊盯著蘇曼華,不太明白。
“你這一輩子,會交很多朋友。這些莫名其妙不跟你玩的人,對你,對我們來說,甚麼也不是。
你可以在意他們的看法,但不能為此難過,因為他們不重要。
你有姐姐,有哥哥,有爸爸,還有我。無論發生甚麼,我們都會無條件接納你。
我希望你知道,也希望他們知道,你有家裡人疼,所以他們所謂的孤立狗屁都不是。
你要是真的為此苦惱,那你就真是一個笨蛋了。陳徜洋,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徜洋使勁點點頭。
“那還需要我去接嗎?如果你想,我也可以。”
陳徜洋搖搖頭,露出一口白牙。
他頭回,在蘇曼華身上感受到偏愛的味道,是給他的偏愛。
“那以後還會因為沒人跟你玩兒哭鼻子嗎?”
陳徜洋把頭扭開,“我...我哪有!”
蘇曼華笑了笑,“那你繼續寫作業,寫完了帶著遠方去院子裡玩會兒,他今天一天都沒出門,再悶壞了。”
陳徜洋重重點頭,“我會照顧好他的!”
蘇曼華心情極好地端了一碗糯米飯去了隔壁,看看小雪學得怎麼樣了,順便跟馮老師聊聊。
“我看你這幾天沒少出去。”馮雁遞了杯水過去。
蘇曼華喝了一口,看了眼屋裡的向雪,低聲開口,“可不是嗎?所以來找你聊聊。”
也就她還能和馮雁聊幾句,她真怕這個不多事的鄰居哪天就瘋在家裡了。
蘇曼華對馮雁從沒有過上下級的概念,只是拿她當一個普通鄰居看,馮雁就吃這一套,兩人關係也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