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國慶理理衣領,年輕人就是火氣大啊。
這頭林武帶隊正要前進,羅美琴也帶著人過來。
兩個班瞬間警惕,將胡國慶護在中間。
羅美琴抬手敬禮,“首長好,我是通訊連指導員羅美琴。”
林武眯眯眼,“孃的,還來!”
上前就一拳朝羅美琴打去。
剩下的八個通訊連的兵也被團團圍住。
羅美琴雖然回羅家晚,到底是經過幾年嚴格的軍事訓練,不是通訊連格鬥差勁兒的兵。
她反應極快,退開幾步,“首長你甚麼意思!”
林武笑笑,“甚麼意思?通訊連的?指導員?唬你爹呢!”
說完,上前就和羅美琴打在一起。
胡國慶笑笑不說話。
兩人你來我往,羅美琴一個後翻壓住林武,“首長!我真是通訊連的!”
下方的林武一把掐住她的腰,一個滾身就把她從身上甩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亂拳,羅美琴躲閃不及,嘴角被狠揍了一拳。
“你丫有病吧!”羅美琴的面具徹底破裂,翻身就騎坐在林武身上,“你丫腦子是糞灌多了?老孃是通訊連的指導員!”
後邊的兵一個接一個看好戲,胡國慶也眯眼笑。
“嬸子,那是幹啥呢?”桂明奕揹著書包看著前頭打在一起的兩人。
蘇曼華看著騎在林武身上的羅美琴,嘴角都青了,有些幸災樂禍,“切磋呢。”
別說,身手還不錯,比那天來院裡裝小白花看著順眼多了。
“爸!”陳徜洋大叫。
蘇曼華一激靈,還以為是那喪門星,回過神來想起陳徜洋現在的爸是唐敬安。
他帶著一隊人從她們身邊經過。
聽見陳徜洋叫他,他眼裡閃過笑意,朝蘇曼華使了個眼色往那邊趕去。
蘇曼華看著那帶頭的身影,低頭笑笑,這油彩塗的,還挺帥氣。
向雪看著她,又轉頭看向那支隊伍,營長...好像需要很高的學歷...
桂明奕蛄蛹到陳徜洋身邊,“剛剛那個是唐叔嗎?塗個花臉我都沒認出來。”
陳徜洋點點頭,“是他!”
這頭林武試了幾次想翻身都沒能做到。
羅美琴死死坐在他身上,關鍵還不講武德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最主要的是,她坐他兄弟上了!孃的!這娘們兒真邪乎!
唐敬安小跑過來,朝胡國慶敬了個禮。
“步兵一營的?”
唐敬安點點頭。
“你帶人幹啥去?”
唐敬安抿唇,“我懷疑,鯨魚的人混進孤狼了,帶人去落日附近部署。”
胡國慶點點頭,不愧是老李的得力干將啊。
唐敬安扭頭,“胡團,他們這是...”
胡國慶但笑不語。
唐敬安上前,“羅指導員?”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這個頭髮散亂嘴角帶傷一臉猙獰的人是羅美琴。
他身後一營的尖銳也揚長脖子看著,媽呀,這小羅指導員溫溫柔柔的,沒想到這麼潑呢?
羅美琴和林武都是一愣。
完了,她的形象!
羅美琴翻身下來,理理頭髮,“唐營長。”
林武也一臉懵逼,“啥...啥指導員?她不是鯨魚那個姓羅的女偵察兵嗎?”
唐敬安皺眉,“那個偵察兵已經陣亡了,昨天我帶人交過手。”
林武扭頭,看向羅美琴,‘嘶’了一聲,猛地一拍他的光頭,“通訊連的...羅指導員?”
羅美琴理都沒理他,上前衝著胡國慶,“團長,鯨魚混入孤狼,我是來接應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
胡國慶也不生氣,樂呵呵地,“愣著幹啥,跟上啊!”
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
胡國慶看著羅美琴,“丫頭啊,不是我不搭腔啊演習規則不能說啊,你知道的。”
羅美琴冷哼,“我是刀鋒團的,你們勇直團的神兵神將不認識也正常。”
林武正跟唐敬安咬耳朵,“這娘們兒是通訊連的?這麼能打?都騎我身上來了!甩都甩不下去!”
唐敬安眯眼,他也不知道,一直以為這個指導員柔柔弱弱的,成天掛個笑臉往他身邊湊。
上回去過家裡以後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胡團長衝著林武,“還不跟人小羅道個歉!”
林武梗著脖子,“道歉?道啥歉?團長,演習呢!我又不是針對她!”
胡團看了眼林武,油鹽不侵吶!
羅美琴冷哼一聲,將人送到指揮室就走了。
臨江軍隊和軍區的人劍拔弩張,這些軍區的軍屬都一無所知,蘇曼華大包小包帶著孩子們剛回家,陳徜洋就著急出去。
“你幹啥去?”
陳徜洋回頭,“我找春叔!”
手邊一堆事兒,蘇曼華沒空理他,隨他去了。
這頭桂明奕回家,王荷花從他包裡翻出半個羊肉包子,“你舅買的?”
桂明奕心不在焉地搖搖頭,“蘇嬸給的。”
王荷花皺眉,“你咋又拿人東西?到家不知道第一時間回來,外頭瞎逛甚麼?”
“不是,蘇嬸帶陳徜洋他們去邊城呢,一起坐車回來的。”
“她去那邊幹啥?”
“帶他們抽血檢查,陳徜洋說他血裡都流奶了,終於可以不用喝牛奶了,但是向遠方和向雪還得喝,蘇嬸買了兩大罐子呢!”
王荷花抿抿唇,真是自己錯怪人家了?
桂明奕轉頭,“媽,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
“去幹啥?不是剛回來?”
“向雪說讓我替她講講題。”
王荷花喜笑顏開,“人向雪五年級呢!要你四年級的講題?”說完又起身,“等著,你姥寄過來的瓦罐油肉還有些,我裝兩塊兒你給帶過去。”
天天吃人家白食,免得讓那蘇曼華以為她貪她小便宜呢!
王荷花咬咬牙,把罐裡油亮亮的一斤多重的整條肉撈出來裝袋裡,還是過年炸的了,切片炒菜油水足得很。
桂明奕不敢說自己是出去幹壞事的,只得把那油肉裝到揹包裡,左顧右盼地出門了。
“你咋才來?!”
陳徜洋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半天了。
桂明奕揹著書包跑過去,“我...我...”
“行了行了走!”
桂明奕報著希望開口,“你彈弓拿到了?”
陳徜洋掀起衣角,一把嶄新的彈弓就別在褲頭上,他得意極了,“春叔早給做好了!我剛剛才去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