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徜洋眼珠滴溜溜地亂轉,顯然是在想屁話騙她。
蘇曼華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先吃飯。”
陳徜洋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心裡說不上失落還是開心,埋頭扒飯。
吃完飯,看著向雪去了馮老師家裡,蘇曼華才搬著板凳坐到陳徜洋身邊。
陳徜洋從作業裡悄悄抬頭,偷偷瞄了她一眼又鬼頭鬼腦地低下頭去。
“你身上的傷咋來的?”
陳徜洋垂著眸子沒說話,只見他眼皮下圓溜溜的眼珠一直轉。
“打架?別人欺負你了?”
他可是男子漢,怎麼會承認自己被人欺負了?
“想吃竹筍炒肉?”
“是張鵬先招我的!”陳徜洋火速丟開原則。
“張鵬?”蘇曼華皺眉,這又是誰家的?“他欺負你了?”
陳徜洋手攪在一起,也不算欺負,就是說了些他不愛聽的,算起來,還是他先動手的呢...
“你...你別管了...”
蘇曼華皺眉,“你要是被人欺負了,你就和我說,你年紀小,處理不了這種事。等你大了,求我管我也不管。”
陳徜洋沒說話。
蘇曼華抬起他的腦袋,“你確定不想要我管?”
陳徜洋連忙點頭。
蘇曼華也由他,“行吧。”
她想的很簡單,男孩哪有不摔摔打打的?只要不是刻意的欺負,她也沒那閒工夫去管。
陳徜洋想了想,還是沒說向雪幫他出頭的事兒,她還威脅他來著...
蘇曼華和陳徜洋都以為這事兒完了,沒想到么蛾子在後頭,當然,這事兒是後話。
蘇曼華做飯好吃在1營都傳開了,加上唐敬安每天下了班就往家趕,這才回來幾個月啊,體重增加了不少呢!
所以週末小安春特意來了個大早,就是來蹭飯的。
唐敬安早早就嚼著蘇曼華給烙的燙嘴的餅出去上班了,一口下去,直燙嘴皮子,香味兒飄出去十里地。
知道小安春要來,蘇曼華特意把家裡最後一點油渣切碎放進了餅糊糊裡。
再切上一大把韭菜,鍋裡刷點油,麵糊糊一倒進去就‘滋啦’一聲噴香四溢。
小安春一點不知道客氣,就蹲在灶邊,蘇曼華烙一張他吃一張,三孩子默默站在旁邊看著他。
“看啥?等叔吃飽了就輪到你們了。”小安春心安理得當著孩子媽面欺負孩子。
陳徜洋臉抽了抽,“叔,您吃得飽嗎?”
這都下去五張餅了,看他那樣子一點不打算挪屁股的。
饞的他直吸溜。
小安春正要開口,蘇曼華就伸手在他背上重重一拍,“差不多了嗷!那仨還沒吃呢!邊兒去,等我給他們仨一人烙一張了再接著給你做。”
背上突然捱了一掌,小安春也沒有想到,他臉上浮現複雜的情緒,乖乖退到一邊去了。
等吃完早飯,向雪無比自覺地進屋去拿作業本。
蘇曼華叫住她,“雪!”
向雪回頭。
“辛苦一星期了,你和遠方都跟著春叔去走走吧。”
小安春連忙開口,“嫂子,我可帶不了仨孩子!”
蘇曼華抓起外套套上,“我和你一起。”說完,替遠方把外套穿好,牽上他和向雪,五個人熱熱鬧鬧地出門去了。
小安春看了一眼孱弱的向遠方和向雪,本來還說好好練練陳徜洋這小子,這下沒戲了。
“嫂子還沒去過孤雲嶺山腳看過吧?走,我帶你們去瞧瞧。”
這蘇曼華是真感興趣,整個軍區是在山凹處建的,周圍三面全是高不見頂的山峰。
據說這一整片都是孤雲嶺的範圍,不敢相信這片深山裡能有多少好東西。
“這一片是武器庫,營里人都知道,一般不會往這邊來。營裡偶爾組織去山裡拉練也是從這裡上去。”
小安春在前頭帶路。
武器庫旁邊就是一片雜草地往上蜿蜒的山峰。
陳徜洋不知道看見了甚麼,衝著腦袋就要往那邊跑。
李安春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撈回來,“你幹啥!這兩天那邊可去不得!”
陳徜洋從他懷裡揚起腦袋,“為啥?”
“剛設的陷阱,你小命不想要了?”
“陷阱?”蘇曼華看向遠處,“為演習設的?”
小安春瞪大雙眼,隨即跳腳,“我要告營長徇私!你咋知道演習的事兒?可算讓我抓到小辮子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訓我!”
蘇曼華抬手朝他背上又是一掌,“你瞎嚷嚷啥?生怕別人不知道呢?還說我呢!你一個兵蛋子,不照樣知道演習?連陷阱都知道設在哪!”
小安春表情奇怪,他看著蘇曼華,“嫂子,你真不知道?”
“知道啥?知道你一早上吃了我七張餅還不給伙食費?”
小安春笑了笑,再度看了一眼蘇曼華,沒再說話。
“叔,啥是演習?啥是陷阱?”陳徜洋好奇地看著前頭一點看不出破綻的草地。
“就是有壞人進營裡了,想辦法把壞人抓住。壞人進營裡了,就是演習。想辦法把壞人抓住,就是陷阱。懂了嗎?”
陳徜洋似懂非懂。
蘇曼華跟著小安春逛了大半個軍區外圍,滿眼鬱鬱蔥蔥,心情都好上幾分。
“行了!你回營裡吧,我帶孩子們去供需處看看有啥沒。”
供需處來了幾個高大的男人。
蘇曼華走過去一看,全是男的,或背或提,都拿了不少貨。
那幾個人太過魁梧,蘇曼華怕嚇著遠方,隔得遠遠的等他們走了才過去。
林威見是她,連忙笑著招呼,“小嫂子來了?幾天沒來了,正好山民送貨過來了,你要是要我馬上收拾出來。”
蘇曼華過去一看,野雞野兔,還有不少山貨。
“好東西啊!”
林威笑笑,“這段時間可能是開春了,天氣暖和了,好多山民來賣貨呢!都是些好東西。”
“山民的生活條件好嗎?”蘇曼華問,雲城榮縣都一馬平川的,從來沒有山民這一說。
“小嫂子為啥這樣問?”
蘇曼華笑笑,“我就是看他們都人高馬大的,想著應該是山裡資源多。”
林威處理著手上已經剝皮的野兔,“山民日子可苦呢!”說完拎起那隻兔子,滿臉不解,“這幾人送的兔子皮咋剝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