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就是食堂門口找茬的女人家的,蘇曼華心裡想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桂營長好。”
“嗐!叫啥營長,喊哥就成,不好意思喊跟他們一樣叫老鬼也行。”
蘇曼華笑著點點頭。
“這倆就是向光的崽吧?”桂冬來一邊說一邊想伸手出去想摸向遠方。
唐敬安眼疾手快地把孩子往蘇曼華身邊推了推。
“不是你小子啥意思?”桂冬來嗓門奇大,說完轉身看向蘇曼華,
“弟妹你是不知道,老向也是我兄弟,你們來的第一天我就說要去看看倆孩子。
這孫子說怕嚇著你和孩子不讓去我才沒去的,現在都到跟前了還不讓摸,你管管他!”
蘇曼華彎彎眉眼,“你們兄弟的事兒,我可不摻和啊。”
桂冬來正要開口,唐敬安已經一把扯過他,“練練?”
桂冬來眸子一下亮了起來,“不是求你跟我練你都不肯嗎?走走走!”
唐敬安拉著人就往練武場去了。
“你得教我你那一手!”
“聽見沒!”
唐敬安一腳踹開他,轉頭看向蘇曼華,眼裡藏了希冀,“你要來嗎?”
蘇曼華笑著把遠方遞到他懷裡,牽著向雪上前去。
唐敬安悄悄揚唇。
那頭一直在偷偷看的兵見兩人過去,連忙又假裝認真操練起來。
“都讓開,給我和唐敬安騰地兒!”
眾士兵齊齊歡呼,將倆人圍成一個圈兒,熱鬧誰不愛看?
蘇曼華帶著三孩子自當站在了最矚目的位置,周圍打量的目光太多,她無暇顧及,只看著人群中的唐敬安。
唐敬安看著蘇曼華身邊裡三層外三層的男人,目光垂了下來。
“想啥呢?你打不打?”
偏偏還有人不怕死的挑釁。
人群中的李安春將唐敬安的眼神看在眼裡,他一向是個人精,擠著擠著就擠到蘇曼華身邊,
“幹啥呢!還不快退開些!擠著我嫂子和侄兒了!”
那些士兵紅著臉站遠了些,一個個忍不住偷偷去瞧白淨筆直的蘇曼華。
李安春就這麼收穫一個絕佳觀賞位置和自家營長的讚賞的眼神。
蘇曼華也悄悄鬆口氣,說實話,味道確實不怎麼好聞。
“小安春,你也在?”
李安春一把拎起陳徜洋,撇撇嘴,“嫂子,怎麼你也跟他們一樣喊我小安春。”
蘇曼華笑笑,“咋?你不叫安春?年紀不小?”
李安春嘻嘻一笑,“我十七了呢!嫂子願意叫甚麼就叫甚麼,我都應!”
說完,他朝蘇曼華靠了靠,“嫂子,你知道,為啥營長要找老鬼單挑嗎?”
蘇曼華挑挑眉,沒說話。
李安春湊近小聲開口,“老鬼還不知道他媳婦欺負你呢!營長這是想讓他知道。”
蘇曼華看了眼操場中間你來我往難捨難分的兩個人,“知道又咋樣?”
“嫂子你不知道,老鬼最煩別人嚼舌根子了,偏偏他媳婦就是那愛嚼舌根子的人,兩個人經常幹仗!”
“幹仗?”
李安春黢黑的臉露出一口矚目的白牙,“嘿嘿,要不了幾天你就見識到了,營長出手,又有熱鬧看了。”
別人都當營長話不多,是個老實性子,只有他知道,心黑著呢!又記仇!
只是一般他不計較而已,真惹了他計較,你就知道厲害了。
交談沒有繼續,兩人都被操場中間的兩道身影吸引。
唐敬安衣裳都被對方扯爛了半截,他索性一把脫了。
對比桂冬來賁張浮誇的脂包肌,唐敬安顯得精瘦。
汗水很快將他的面板打溼,他身上的線條莫名變得富有生命力。
微微凸起的胸廓和腰腹間的方塊兒在呼吸之間一擴一張,格外具備觀賞性。
蘇曼華這才發現,原來從側邊看去,他的腰這麼細,襯的肩膀更寬闊了些。
目光突然觸及雙彎腰線下衍生到褲子上方的後腰處,有道不太明顯的抓痕。
蘇曼華耳根子一熱,連忙做賊心虛地把視線挪開。
這時,唐敬安一個背摔將寬闊的老鬼撂在地上,周圍又是一陣喝彩,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不打了!不打了!改天!改天再戰!”
唐敬安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撿起地上爛了一個洞的衣裳就往蘇曼華走去。
“曼華。”眸裡平淡消退,對上蘇曼華那雙明媚的眼時不自覺升起溫度。
剛打了一架,唐敬安還有些喘,額間細密的汗珠暫未消退,蘇曼華不合適宜地想到一些此時不該想起來的昨晚發生的旖旎。
她壓下心底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笑著拿出帕子,“快擦擦,把衣裳穿上,一會兒吹風再著涼了。”
唐敬安接過帕子,眼神一刻也不挪開地看著面前的人。
蘇曼華悄悄嗔了他一眼,輕咳一聲,“很厲害。”
唐敬安這才心滿意足地穿回破爛的內衫,又把軍服套回去。
向雪看著蘇曼華亮晶晶的眼,又把臉轉到操場中央那個剛剛爬起來的男人身上,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兩人以為自己相處的很平常,殊不知周圍一幫大小夥子眼睛都快被閃瞎了,一個個瞧著比唐敬安還激動些。
唐敬安交代完訓練的事,就帶著一家老小走了。
軍區不小,住宿區是混著的,正好卡在分界線上,這樣誰也沒話說,訓練區卻區分地很分明。
東邊這邊是刀鋒團,衛生隊在這邊。
西邊就是勇直團了,學校就安排在了西邊。
一整個軍區,從東到西橫跨走直線的話,正常腳程也要四十來分鐘。
“行了,你回隊裡訓練去吧,我帶著倆孩子去學校看看。不是快開學了嗎?”
唐敬安皺眉,“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蘇曼華瞪他一眼,還不都是他,她腰現在都酸脹得很,“能有啥問題?”
唐敬安摸摸腦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走吧,都出來了,帶你們去看看學校啥樣。”
陳徜洋一臉不願,但又不敢說甚麼,灰溜溜地跟在向遠方身邊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動著。
這會兒向遠方自己在走,見他沒甚麼疲累的表情,蘇曼華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