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廖杏倒是贊同,蘇曼華做菜,食材緊著新鮮的買,但凡有點不新鮮都不要。
肉、油也捨得放,不少家長反應孩子回家嫌家裡的飯菜不好吃,弄得兩人哭笑不得。
是以蘇曼華一點不擔心她的店沒人來。
“廖姐,你要想擴張,也得等下學期,這學期沒多久了,等你弄好怕是招不滿就放假了,不如等放假再好好規劃規劃。”
廖杏一愣,“啥叫我要想擴張?你不幹了?”
蘇曼華笑笑,“我爹孃還等著我回家去呢!哪裡能久待,賺波快錢就差不多了。後頭曼華飯桌就是你的了。”
廖杏一愣,“那轉讓費...”
蘇曼華拍拍她,“我倆不說這些。”
廖杏小心眼多,卻都是無傷大雅的大是大非上還算是個拎得清的人。
蘇曼華挺喜歡這人。
這倒是把廖杏整不會了,她也鮮少與人打交道,一下子不知道該說甚麼,連句謝都沒憋出來。
事情也確如蘇曼華所料,除了兩個離開的學生,曼華飯桌再沒人提出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曼華飯桌最後來的三個學生。
正是當初蘇曼華在巷子裡教訓那群少年之三,幾個家長怒氣衝衝的。
蘇曼華悄悄打聽後才知道,這幾個小子屢教不改在巷子裡欺負人的時候,被隔壁還在修建的新供電站的駐軍抓個正著,直接將人提去了學校。
校長全校開會批評,難怪這幾個家長怒火中燒。
“老孃忙著上工,一天給你五毛也不夠吃?你要跑去搶別人的?兔崽子等你爹出差回來再收拾你!”
“我說那唐營長也是,大小是個軍官,管孩子的閒事,還鬧這麼大!”
站在一邊的蘇曼華一愣,莫名腦子裡就浮現那天帶隊進校的男人,唐營長,是他嗎...
看著那幾張臉,蘇曼華對這個唐營長好感多了幾分,且不說他給她送來了這麼三單生意,但就這閒事兒管得...可太棒了!
總之,曼華飯桌的人數徹底定了下來,低年級十九人。高年級二十一人,不偏不倚正好四十人。
一天加上成本收入就整整十四塊多!拋去成本也有八九塊!
她和廖杏一天比一天有勁兒。
“你到底看我作甚。”蘇曼華招呼好學前部十來個小崽子乖乖吃飯,回頭就發現李英俊正盯著她瞧,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李英俊就是當初在巷子裡搶陳徜洋錢的那個頭頭兒,他媽不知道他和蘇曼華的恩怨,被學校批評後就沒收了他一天五毛的零用錢拎來了曼華飯桌。
他天天提心吊膽,就怕蘇曼華公報私仇,沒想到風平浪靜了一個周。
別說,飯菜真好吃,比他搶來的錢買的飯菜好吃。
“姨...”
“有事說事。”
李英俊嚥下嘴裡的肉,“你真是陳徜洋的媽嗎?”
“上回不是告訴你了?”
李英俊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們咋沒見過你啊,陳徜洋也說他沒爸沒媽。”
蘇曼華一愣,連親爹都不認?“他咋說的?”
“他沒咋說,每回開家長會他家來的都是他奶奶,看起來髒兮兮的。哦!前兩天他大伯母還是姑姑來過一回,說是要退學!但是沒啥動靜...”李英俊撓撓費解的腦袋。
“退學?”蘇曼華眼神一眯,拳頭緊了緊,到底沒說甚麼,畢竟她沒有資格不是嗎?
“反正不曉得咋回事,但是他還沒走呢,也不曉得退還是不退。”
蘇曼華看向李英俊,“你不是五年級了嗎?咋會這麼清楚學前部的事兒?”
“嗐,學前部我好幾個小弟呢!陳徜洋不是姨你兒子嗎?我就想著關照關照。”
他說話老氣橫秋的,蘇曼華冷笑,“你是怕我給你吃瓜落,留一手呢吧?”
李英俊拍拍胸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蘇曼華白眼一翻,推推他的腦袋,“快吃吧你!”
後者笑嘻嘻地捧著碗轉過身去了。
店裡閒下來,蘇曼華始終沒能成功勸住自己,“廖姐,託你個事兒。”
廖杏放下抹布,“明兒我就去打聽。”
蘇曼華訝異,隨即又恍然,“你白天都聽到了?”
廖杏點點頭,“明兒我先去學前部打聽打聽怎麼個情況,孩子歸陳家,你離婚了不好出面,交給我。”
蘇曼華滿目感激,“那就謝謝廖姐了,我也不是要管他,只是讀得好好的為啥退學總得知道吧?不然回家不好跟我爸媽交代。”
廖杏沒戳穿她,只點頭應下。
第二天廖杏就打聽到了。
“是他大伯母!”
蘇曼華依舊垂著眼皮子忙手裡的,“怎麼說?”
“我啊,裝成陳家的親戚跟老師打聽哪兒的學校比較好,適合轉學。
老師說,是他大伯母去學校要求退學的,就是在你離婚前後幾天。
緊接著孩子他奶奶來過了,說是暫時不退學。也不知道是出啥事兒了。”
蘇曼華抿抿唇,“行了,別操心了。知道怎麼回事就成,退就退唄,總不會不給他讀書。”
廖杏嘖嘖兩聲,“還真不一定!聽你那意思,他大伯一家都是爛了心肺的,孩子就奶奶關心得多些,誰知道憋了甚麼屁?誒!”
說到這裡,廖杏看向蘇曼華,“你不是說孩子爹要去省城讀大學了嗎?會不會是要帶去省城啊?”
蘇曼華差點沒憋住冷哼,“他?”怎麼可能,陳煦那種自私到家的人,會帶個拖油瓶去讀書?還是個不認他的拖油瓶。
孩子自出生到快滿一歲斷奶送來陳家,陳煦從頭到尾就沒給過陳徜洋幾次正臉。
他怎麼可能會帶他去省城,怕是半道上賣了換錢都有可能。
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但到底在蘇曼華心裡紮了根刺兒。
那頭陳家也頗為焦頭爛額。
“一千塊!就這麼沒了!那可是咱們的錢墊著的!”蔣小麗坐在床邊扯著嗓子喊,極其刺耳。
陳松心裡也煩著呢,他捋了一把頭髮,眉眼染了幾分頹意,
“我哪知道離婚證暫時下不來!科長說等陳煦和他女兒領了結婚證再說升的事兒!又不是拿不回來!等他結婚不就有錢還了!”
蔣小麗冷笑,“他一個大學生,會不知道戶籍沒定扯不到證的事兒?別是你這個當大哥的被誆了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