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也許你們是有緣無分，所以忘記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啊。”紅鸞想勸清漪，不要在去強求那些無法想起的事情。
更何況，這一世不過短短十幾年。
這對主人悠久的壽命而言，不過是一個瞬間而已，主人又何必介懷這些？
“有緣無分？”清漪喃喃自語。
清漪有些出神的站在街道上，久久沒有離去。
紅鸞安靜的陪伴在一旁。
就在這時，白子夜落在了清漪身後不遠處的地方，神色帶著些許複雜，“你，真的是清漪嗎？”
清漪聞聲回過頭，目光落在了白子夜的身上，“我記得你，你是我養的那隻狗。”
白子夜差點被自己一口吐沫給嗆死。
“是狐狸！”
“那不重要。”清漪邁步來到白子夜的面前問道，“你想要甚麼。”
白子夜聞言，微微愣了一瞬，“要甚麼都可以？”
清漪微微頷首。
雖然她救過這隻狗子，但是它也救過自己。
既然是自己養的。
滿足它的一個心願，也未嘗不可。
“我想要曾經的清漪回來！”白子夜注視著清漪道，“雖然我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是她是我的朋友！”
清漪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朋友？”
“對，朋友！”白子夜認真點頭。
清漪雙眸低垂，“這個，我給不了你！”
她的第九世，只是自己記憶中的一部分，如今就連她都找不回那段完整的記憶。
而且她已經從輪迴中甦醒，自然也無法答應白子夜的要求。
白子夜上前一步，緊緊注視著清漪，“為甚麼！”
紅鸞皺眉，“臭狐狸，你..”
不等紅鸞開口，清漪突然將她打斷，“紅鸞，退下。”
“是，主人！”紅鸞退到一旁，神情有些怪異。
主人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若換做曾經的主人。
主人根本不會與一個下界生靈說這麼多的廢話。
“因為，我就是清漪。”清漪與白子夜對視了瞬間，“我可以替你青丘，佈置周天神陣，保你族群，萬年平安。”
白子夜搖頭。
他自己的族群，自己會去保護！
清漪抬手間，數不清的奇珍異寶，出現在白子夜的面前，“這些皆是上界最好的天材地寶，足以讓你登臨仙王境！”
“我不要這些！”白子夜眼神越發的黯淡。
因為他記憶中的清漪，不會用這些世俗之物，來撇清與自己之間的關係！
白子夜知道，清漪是想斬斷與自己之間的因果。
這些東西，不過是對他的補償而已！
若是他妥協。
那麼他記憶中的清漪，就再也回不來了！
紅鸞眼底閃過冷意。
這隻臭狐狸竟如此不知好歹！
要知道，這些天材地寶，全部都是主人珍藏的寶物，即便是那些仙王遇到，都會拼了命的去爭奪。
而且主人贈予的這些靈物，就算是一隻母豬將其全部吃下，也能成為一株仙豬王！
最最可惡的是！
他竟然還敢拒絕！
察覺到紅鸞在瞪著自己，白子夜直接回了一記大白眼。
“你！”紅鸞看到白子夜還敢挑釁自己，氣得頭頂火苗亂竄。
要不是主人在這裡！
她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隻臭狐狸！
“好吧。”清漪再次開口。
只不過這一次，她並未在問白子夜。
既然它甚麼都不需要。
她也不好在強狗所難，那就由著他吧，至於他所提出的要求，她不是無法答應，而且做不到！
看到清漪轉身離去，白子夜整個人都傻了。
甚麼“好吧”？
這就完事了？！
“不是，你怎麼走了，你等等我！”白子夜急忙追了上去。
再次回到小院。
腦海中的部分記憶，也變得更加清晰，唯獨少了她與那個男人之間的記憶。
他真的是自己的道侶？
清漪低下頭。
自己還是完璧之身....
紅鸞和白子夜不知道清漪在想些甚麼，兩人跟在清漪身後，大眼瞪小眼。
白子夜正要做鬼臉時，眼眶突然捱了一拳。
紅鸞得意的揮了揮拳頭。
“你，你！”
“閉嘴！”紅鸞冷冷打斷白子夜道，“若是吵到主人，我現在就拿你打牙祭！”
察覺到紅鸞的殺意，白子夜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惹不起，老子還躲不起嗎？
白子夜揉了揉烏黑的眼眶，再次朝著清漪看去。
此時清漪已經進了房間。
“讓開！”紅鸞扯著白子夜的後衣領，將其扔到一旁，然後悄無聲息的跑到門前，伸著腦袋朝裡張望。
白子夜氣得渾身直哆嗦。
偏偏自己又打不過這傢伙！
還有清漪剛才跟自己說的甚麼仙王境，如果自己達到仙王境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那隻火雞！
木屋裡，黎彥靜靜的躺在床榻上。
靈山老祖扎著兩個辮子，穿著一套女子才會穿的長裙，正在小心翼翼的給黎彥喂著湯藥。
至於為啥穿裙子？
據說女人照顧男人，能讓男人儘快甦醒過來。
主人交代自己，好生照看。
他當然要盡心盡力，最好讓主人看到自己的努力，就他這裝扮，誰敢說他伺候得不認真？！
清漪剛剛進屋，就看到一個女子，正在照顧黎彥，“你是何人？”
靈山老祖聞聲，立即放下手中的湯藥，轉身跪拜在清漪面前，“老奴靈山，拜見主人！”
“是你，你為何穿成...”清漪認真打量著靈山老祖，一時間沒了下文...
“主人，是這樣的！”靈山老祖急忙解釋了一遍事情緣由，生怕清漪將自己當成老變態！
清漪則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樣的說法，她倒是第一次聽說....
“你出去吧。”
“是，主人！”靈山老祖急忙起身退出了木屋。
守在門外的紅鸞和白子夜，看到一個穿著裙子，扎著大辮子的老頭從裡面跑出來，二人齊齊後退。
“嘔！”紅鸞更是扶著柱子，乾嘔了兩聲。
老孃的眼睛要瞎了！
白子夜認出了靈山老祖，當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靈山見過二位道友！”靈山滿臉堆笑。
“你別過來！”紅鸞冷冷道，“你在敢靠近我，我就宰了你！”
靈山老祖嚇了一跳，急忙躲到了一旁。
“本座倒是覺得，他挺有...品味的！”白子夜說完，再次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