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勢不輕。”清漪檢查了柳如煙幾處傷口，最深的一道傷口，已經深可見骨。
不過對方應該並未想要了她的性命，這些傷勢看似很重，但卻全都避開了要害。
“你就說她會不會死吧。”白子夜倒是不在乎這個女人的死活，他只在乎後面的生意還能不能談。
“有我在，當然死不了！”清漪取出煉製的藥粉，灑在柳如煙的傷口上。
那藥粉一觸肌膚，便彷彿有了生命，迅速滲透進血肉之中。
柳如煙似乎有所察覺，一雙秀眉輕輕皺了起來，但很快又昏沉了過去。
“對了，她們不是兩個人嗎？”清漪記得跟在這個女子身邊的，好像還有一個。
白子夜愣了一瞬。
他差點兒都忘記這件事了。
“旺財，你不是說自己的嗅覺很厲害？”清漪笑嘻嘻的眨巴著眼睛道，“不然你聞聞，看看能不能將她也給找回來？”
清漪的話語剛落，白子夜的臉色便不由自主地扭曲了一下，險些被氣得七竅生煙。
這女人真把自己當狗使呢？
狐狸的嗅覺敏銳，只是為了躲避危險，又不是跟那些卑賤的狗子一樣，是用來找人的...
“本帝的嗅覺是...”
清漪打斷白子夜，“你去不去？”
“不去！”
白子夜冷著臉，之前他無法化成人形，被這女人當狗使喚也就罷了。
現在還想讓他用嗅覺去找人。
泥菩薩還尚有三把火氣呢！
“行吧。”清漪嘆息，“我就指望不上你，找不到就說找不到，還這麼多理由。”
白子夜臉色黑了下來，“誰說本帝尋不到！”
“那你找回來啊。”
“你以為本帝會中了你的激將法？”白子夜眼神輕蔑，就清漪的這點小心思，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
清漪一本正經的看向小白，“看見了嗎？撒謊都不眨眼睛了，小白你性子單純，可千萬不要學旺財！”
小白強忍笑意，連連點頭，“是，主人！”
白子夜氣得蹦了起來，“找就找，本帝就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狗鼻..啊呸，甚麼叫嗅覺敏銳！”
清漪搖頭嘆息，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模樣。
“你等著！”白子夜氣沖沖的離去。
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他記得。
只要那女人還沒死，自己找到她的位置，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一會兒他定要讓清漪好好誇讚自己，在跟自己道歉，讓她知道自己的鼻子不可辱！
“主人，他真的信了！”小白望著白子夜離開的方向驚歎。
不是說青丘狐族要比人類都要聰明狡猾，這傢伙還自稱甚麼青丘狐帝。
這也不像啊。
在小白眼裡，白子夜除了長得好看，境界比自己高點以外，在無任何優點可言。
反觀黎彥那個傢伙。
倒是對主人足夠體貼，若不是它親眼所見的話，它也是萬萬不會相信，這魔君黎彥竟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旺財甚麼都好，就是太懶惰了，不激勵它一下的話，它是不會去幹活的！”清漪才不管旺財其它身份。
她只知道它是自己的旺財，也是自己的夥伴。
小白一個勁兒的點頭。
反正主人說甚麼都對，它只要附和著就是了....
“小白，湯藥不夠了，在多取一些藥材回來。”
“是主人。”小白答應了聲，再次幻化出本體，朝著遠處的藥鋪趕去。
周圍的百姓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小白化成白蛇，雖然知道它不會傷害他們，可依舊忍不住顫抖著。
尤其是那些孩童，看到小白時，還想上前觸碰，卻被自己的爹孃和長輩制止。
小白不在乎這些人如何看待自己。
反正它本來就是妖，這些人若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她的話，反而會讓她覺得很沒面子...
“轟隆！”
本就殘破不堪的藥鋪被蛇尾抽得粉碎。
小白蛇尾一卷，將那些藥材全部固定到了背上，然後扭動著蛇身準備離去。
就在小白轉身的一瞬，王楠楠突然從一堆廢墟中蹦了出來，手中長劍帶著破空聲刺向小白的七寸。
“妖孽，去死！”
“咦。”小白看到王楠楠時愣了一瞬，在她即將刺中的瞬間，蛇尾卷著藥材狠狠抽在了她的身上。
“轟隆。”王楠楠撞碎了客棧的牆壁，在上面留下了一個人形坑洞。
“噗。”王楠楠大口吐血，她想要撐著身子站起來，結果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大妖，竟然是一隻大妖！
王楠楠心生絕望，甚至覺得自己死定了...
小白盯著王楠楠看了幾眼，見她眼神躲閃，頓時一陣鄙夷，還以為遇到了個刺頭。
結果就這？
“你，你不要吃，吃我，我三天沒洗腳了！”王楠楠看著那湊近自己的蛇頭，急忙脫下了自己的靴子，“不，不信你聞聞，我一點兒都不好吃！”
“嘔。”小白差點被燻吐了，立馬縮回蛇頭。
它早就已經不吃人了。
尤其是對不洗澡的人，它更是下不去那個口。
“算你走運，主人正在找你，別反抗。”小白將藥材放在背上，也不顧王楠楠的求饒，蛇尾將她捲起，朝著來時的方向趕了回去....
主人？
王楠楠徹底傻了。
這隻大妖的境界，已經堪比化神境的大能，竟然還有主人？
那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此時白子夜正在靠著自己的嗅覺，到處正在尋人。
“怎麼找不到人？”
白子夜捏了捏鼻子，難道是因為這裡的血腥味兒太重，所以影響了自己的嗅覺，所以才聞不到味道？
細細一想，這個可能性好像還挺大。
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
自己就這樣空手回去，會不會有點太沒面子了？？
就在白子夜想著要不要編個理由時，小白帶著王楠楠從另一條街道上閃過。
白子夜下意識就要追上去，卻發現小白已經沒了蹤影。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此時小白已經將王楠楠帶到了清漪的面前，“主人，她就是那個女修的同伴。”
王楠楠瑟瑟發抖。
待她看到清漪的模樣時，瞳孔瞬間放大，“怎麼會是你！是不是你讓它來嚇我的！”
清漪正在給人喂藥，“小白，放她下來吧。”
“再敢對主人不敬，我就吃了你！”小白冷哼了聲，尾巴一甩，王楠楠瞬間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掉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