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條飛魚,它飛到我們漁船上來了。”鄭炳低著頭,指著甲板上那條活蹦亂跳的飛魚,樂呵道。
說著他便走了過去,將飛上來的那條飛魚拿在手裡把玩,“一斤多,挺不錯的,可以做成烤魚。這是送上門來的新鮮魚,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李銳的眉頭卻擰成了疙瘩狀,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銳哥,你怎麼了?”二軍子率先察覺到了李銳臉上的異樣。
“我有種預感,等會會有很多條飛魚飛上來,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李銳快步走到圍欄邊,隨即開啟了他雙眼的漁獲透視功能,看向水下面。
不看不要緊。
一看嚇了一大跳。
和他預想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此刻海里有密密麻麻多的飛魚,正急速朝著大銳號這邊遊了過來。
飛魚具有趨光性,會追逐大銳號上的燈光。
剛才跳躍上來的那條飛魚,就是如此。
“多多益善。”二軍子嘻嘻哈哈,顯然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走走走,快往船艙裡面躲。”李銳回過神來,猛地轉身,一邊快速的往船艙跑,一邊猛揮動著兩隻手,讓其他人也躲進船艙裡面。
隨著李銳這麼一嚷嚷,甲板上的人都愣了愣,緊接著大部分人聽從了李銳的命令,往船艙跑,躲進了船艙。
只有鄭炳一個人站在甲板上沒動。
這傢伙抖著腿,吊兒郎當道:“船長,不就是幾條飛魚嗎?它們即使飛上來,砸到咱們漁船的甲板上,也傷不到我們。”
他這話剛說完。
海里十幾條飛魚突然一躍而起,逐光而來,啪啪啪的摔在了大銳號的甲板上。
鄭炳見狀,玩心大起,隨手撿起了一條兩斤左右的飛魚,使勁拍了拍魚頭,笑眯眯道:“等會就把你燒烤了。”
“鄭炳,咋又是你小子呢?快過來!!!”躲進船艙裡的李銳,雙手放在嘴巴上,對著鄭炳大聲呼喊。
這小子怎麼不吃一塹長一智呢?
之前那條大章魚都快把他給活活嚇死了,今天他又這樣,不聽從命令。
想到這裡,李銳有些心累。
“船長,沒事兒。”鄭炳轉身面對李銳。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海里密密麻麻的飛魚成群結隊的飛躍而起,遮天蔽日一般,朝著大銳號的甲板上摔落而來。
薛長虹失聲吼道:“鄭炳,你快看一看你身後。”
啪!
一條兩斤多的飛魚打在了鄭炳的後背上。
鄭炳猛然轉身。
啪啪啪……
數不清的飛魚摔落到了甲板上,有好些先砸到了鄭炳的身上,才摔落到甲板上。
“臥槽臥槽臥槽……”鄭炳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身體左轉騰挪,然而屁用沒有,實在是飛魚太多了,鄭炳沒地方躲。
剛開始他還扛得住。
可隨著砸在他身上的飛魚越來越多,他終究是沒扛不住,被飛魚砸趴下了。
“船長,我失算了,你是對的,我是錯的。”鄭炳望著李銳,一臉苦兮兮的,他的臉跟苦瓜似的,含苦量極高。
言罷,雙手立馬護住了自己的後腦勺。
“哎喲哎喲哎喲……”
鄭炳的叫聲幾乎沒間斷過。
他那個悔呀,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他要聽從李銳的命令,早早的躲進船艙,現在哪兒會這麼遭罪啊!!
還好飛魚個頭不是很大,砸到他身體上,他勉強能遭得住。
要是那種個頭很大的魚從海里一躍而起,砸到他身上,他非得傷筋動骨不可。
船艙內的人笑成了一團。
“這個鄭炳完全是自作自受,剛才船長讓我們進船艙,我們都進了,就他一個沒進。”
“這種愣頭青多在海上吃幾次虧,以後就知道聽從船長的命令了。”
“鄭炳不會有事吧?”
“不會不會,飛魚一般都不大,最大的兩斤多,最少的才幾兩。”
“我估摸著,鄭炳的屁股和後背都被打紅了。”
飛魚從海里飛躍而起摔落到甲板上的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這會兒甲板上躺著密密麻麻活蹦亂跳的飛魚。
鄭炳身上則鋪了厚厚兩層飛魚。
“走,我們出去看看。”說話間,李銳開啟了船艙的門,下一刻幾條飛魚蹦蹦跳跳的進入了船艙。
“運氣不賴嘛,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就收穫了一千多斤的飛魚。”李銳故意走到鄭炳面前,仰著頭,聲音響亮的說道。
薛長虹衝上前,想要把鄭炳從漁獲堆裡面刨出來,卻被李銳一把給拉扯住了。
鄭炳聽到李銳的聲音,才得知他沒事兒了,當下他兩隻手使勁扒拉著他頭上飛魚,嘴巴還在呸呸呸不停往外吐著海水。
“鄭炳,沒事兒,沒事兒,多大點事兒呀,又死不了人。”二軍子蹲在鄭炳腦袋前,一臉笑呵呵地調侃著。
一時間,好多人都把鄭炳給圍住了,紛紛笑話他。
“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了啊!現在你變成這副鳥樣子,印證了那句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船長一點也不老,船長還年輕得很。”
“我口中的這個老人指的是聖人。”
李銳一聽,都快笑不活了。
這馬屁拍過頭了。
他是有系統的人,但絕對不是甚麼聖人。
“撿魚,撿魚,快點撿魚,咱們大家又有的忙咯。”二軍子站起來,揮手喊道。
鄭炳這小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漁獲堆裡爬出來。
他翻了個身,平躺在甲板上,喘著粗氣,大喊大叫道:“啊啊啊,以後我一定要聽船長的話,誰不聽船長的話,誰倒黴。”
“我已經倒兩次黴了。”
咚咚咚……
船體下方傳來了好幾聲悶響。
二軍子聽到動靜,快速的跑過去,檢視情況。
“銳哥,銳哥,你快過來,有好幾條大魚撞到咱們船體上,昏死過去了,今兒晚上咱們的漁船上不停天降橫財!”二軍子回過頭,看向李銳,猛猛招手。
今天的好事,一件接一件,喜得二軍子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
“甚麼大魚?”李銳臉上掛著喜色,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去。
“燈光太暗,看不清。”二軍子大聲回話道。
宋鵬飛適時的拿著大抄網,跑了過來,結結巴巴道:“銳、銳、銳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