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炳被嚇得呆愣在了原地,渾身直打顫,剛才他有多霸氣,此刻他就有多慫。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鄭炳像王八唸經似的,一直在心裡唸叨著這句話,希望大章魚能快點離去。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啪!
就在鄭炳唸經之際,大章魚的一條觸手突然拍在了鄭炳的屁股上,把鄭炳拍出去兩三米遠,鄭炳摔了一個屁股墩,疼得他雙手不停搓著屁股,哇哇大叫。
“啊啊啊……”
“疼死我了!”
“早知道會這樣,一解開網袋,我就應該跑進船艙,我剛才裝甚麼逼呀!”
鄭炳腸子都悔青了。
李銳開啟船艙的一扇窗戶,對著鄭炳喊:“快跑,又來了!”
聽到這話,鄭炳抬頭一看,還真是,確實又來了,咋沒完沒了呢?
他又沒招惹那條大章魚。
來不及多想,從甲板上爬起來,瘋狂的往船艙跑。
“媽媽耶,你別再追我了,我怕你,你是我爹,還不行嗎?再不濟我給你磕一個,行嗎?”鄭炳回頭一看,啪的一聲,大章魚的一隻觸手狠狠地甩在了他後背上,下一刻他的整個身體像一塊大石塊一樣,被拋了出去。
嘭!
鄭炳張開四肢,摔在了甲板上,是以狗啃屎的姿勢摔的。
“船長,咋辦?大章魚該不會玩死鄭炳那小子吧!”船艙內,薛長虹心急如焚。
“剛才我們沒準備抓大章魚的工具,現在貿貿然出去,很有可能會有危險。”李銳眉頭擰得緊緊的。
稍作思考後,李銳猛地一揮手,“快去拿抓大章魚的工具。”
薛長虹撓撓頭,問道:“船長,用甚麼工具抓大章魚?”
這個問題,把李銳給問住了。
這個他得認真想一想。
以前大學課本上,沒講這方面的知識。
“我知道,我知道,長竹篙、硬木篙、加長木耙、鐵齒杷、厚實硬木板和艙蓋板。”餘鐵棍舉手嚷道。
“這些工具都在工具房。”蘇坤伸手指向工具房,大聲喊道。
眼下這情形,去甲板上,再轉到工具房,有一定的危險。
薛長虹一咬牙,開啟了船艙的門。
啪!
前腳船艙門剛被開啟。
後腳大章魚的一隻觸角就把船艙門給關上了。
快的不可思議。
薛長虹的一隻腳還沒邁出去呢。
“這條大章魚成精了???”薛長虹一腦殼的問號。
“靜觀其變,等會再嘗試一次。”李銳聲音凝重了不少。
薛長虹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
與此同時,甲板上,大章魚的八個爪子緊緊纏住了鄭炳。
“放開我,放開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找媽媽,我媽媽做好了飯,還等著我回去吃呢。你跟你媽媽玩去,我跟我媽媽玩去,咱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人有人他媽,章魚有章魚它媽。”鄭炳嚇得渾身發抖。
說話間,大章魚的八個爪子把鄭炳舉高高了。
鄭炳尿都被嚇出來了,“幹啥?幹啥?你到底要幹啥?”
未知的是最恐怖的。
船艙內,薛長虹再也忍不了了,但還是扭頭看向李銳,徵求意見道:“船長,我現在能出去了嗎?”
“出去吧!”李銳果斷決斷。
薛長虹頓時開啟了船艙門,麻溜的跑了出去。
啪!
大章魚突然騰出一個爪子,打在了薛長虹的身上,薛長虹身體朝後倒去,摔到了船艙裡面,李銳等人眼疾手快,攙扶住了薛長虹。
而大章魚又用它的爪子關上了船艙的門。
此時此刻,船艙內亂成了一鍋粥。
“這條大章魚確確實實成精了,它不讓咱們出去。”
“是哦,它不讓我們大傢伙出去。”
“這下咋辦呀!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條大章魚玩弄鄭炳?”
李銳兩隻手往下猛地一壓,大喊道:“安靜,安靜,咱們先靜觀其變,眼下一動不如一靜。”
他們在那條大章魚面前,顯得有些渺小,硬碰硬肯定不行。
甲板上,大章魚玩鄭炳玩的不亦樂乎,它的八個爪子把鄭炳拋高高了之後,又接著,然後再拋高高,以此反覆。
“啊,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放我下去,我要回家找媽媽,我怕。”鄭炳偏著頭,看了一眼下方的甲板,目測他現在距離甲板有七八米的距離,大章魚要失誤一下,他就原地重啟了。
大章魚卻玩得賊高興,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根本就不在意鄭炳怎麼喊怎麼叫。
李銳喃喃道:“這大章魚在惡作劇啊!”
薛長虹滿臉擔憂:“它不會失手吧!”
“這誰說得好啊!”李銳張嘴道。
“那條大章魚要失手了,鄭炳很有可能會骨折。”餘鐵棍目不轉睛的看著。
蘇坤心驚肉跳:“那條大章魚該不會把鄭炳扔到水裡面玩吧!”
李銳狠狠瞪了蘇坤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要真是這樣的話,鄭炳很有可能會死在海里。
“長虹,你再把門開啟試試。”李銳指了下門把手。
薛長虹人高馬大的,在遊戲裡面,是標準的肉盾。
抗傷害能力肯定很強。
他不行,他細胳膊細腿的,抗不了一點傷害。
“好嘞!”薛長虹早就想再次嘗試了。
可這次他剛一開啟船艙的門,滋滋滋……
大章魚居然一心二用,一邊繼續戲耍鄭炳,一邊瘋狂的往他們這邊噴射黑色墨汁。
船艙內的人,叫聲一片。
“啊啊啊……”
“噴到我眼睛裡面了,我睜不開眼了。”
“呸,呸,呸,好腥好鹹,難聞的要死。”
“哎哎哎,地板好滑,臥槽,臥槽,扶著點我。”
一時間,船艙內變成了大型溜冰場,成片成片的人倒下了。
李銳閉著眼睛,全力嘶吼:“誰距離門近,快關上門,快關上門。”
尼瑪,再這樣下去,他們非但救不了鄭炳,還得再搭進去幾個人。
靠近船艙門的薛長虹,半閉著眼睛半睜著眼睛的關上了船艙門。
這麼一來,黑色墨汁被阻隔到了外面。
船艙內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哎呀媽呀,咱們全都變成非洲人了。”二軍子四下看了看周圍的人,無一倖免,每個人身上都佈滿了黑色墨汁。
一個個都特別的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