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銳號上,網袋被一點點的吊出水面了。
二軍子親自操控著起網機,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不由小聲驚呼道:“臥槽,這次起網怎麼這麼費勁呢?”
隨即扭頭看向李銳,喜滋滋的道:“銳哥,我感覺這一網是超級大爆網,比之前那一網還要誇張。”
“之前那一網網上來三萬多斤的漁獲,這一網我估摸著有四五萬斤的漁獲。”
他這話一出來。
甲板上的人全都齜牙咧嘴的笑了。
“好事好事,這是大好事。”
“咱們這大銳號果然跟別的漁船不一樣,別的漁船偶爾爆一次網,都非常不錯了,咱們這大銳號隔幾網就爆一次網,太難得了。”
“又有的幹咯。”
他們一個個都幹勁十足,大銳號捕撈上來的漁獲越多,他們分錢也分得越多。
百分之零點五的漁獲分成,聽上去很少很少,但架不住漁獲多漁獲值錢。
“我怎麼感覺水下面的漁網有點變形呢?怪事!”餘鐵棍率先察覺到這一怪異情景,此刻他眉頭擰得跟疙瘩似的。
“怪事不止這一件。”鄭炳接上話,眼中有了幾分疑惑。
李銳臉色也有點凝重,“漁網有點變形,網袋有些黑。”
之前起網的時候,沒出現過這些異樣的狀況。
其中必有蹊蹺。
“銳哥,不對勁,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起網機時不時會發出幾聲咯吱咯吱響,還卡殼,之前那一網大爆網時,網袋大了整整一圈,這次網袋只鼓脹了一點點,不像是大爆網的跡象。”二軍子大聲呼喊道。
他話音剛落。
網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不上也不下,起網機失靈了。
“是很不對勁。”餘鐵棍聲音沉悶且低沉。
“瑪德,這特麼到底甚麼情況啊!這也沒大爆網啊!咋就拽不上來了呢?”鄭炳湊近,前去檢視狀況。
船上其他人的臉色也都陰沉了下去。
李銳臉色越發凝重。
海上突發狀況太多了。
再加上這是李銳第一次到遠洋來捕魚。
一時半會,他有些摸不清楚狀況。
嘭!
網袋不升反而往下墜落了一小段距離。
這一突然狀況,把甲板上的人嚇得一愣一愣的。
“啊啊啊,怎麼回事?是不是起網機發生甚麼故障了?”
“臥槽,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我心臟嚇出來。”
“嚇死我了!”
“尼瑪,這特麼到底甚麼情況啊!可別發生甚麼意外啊!”
“呸呸呸,千萬別再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甲板上響起了此起彼伏厚重的呼吸聲。
第一趟遠洋出海,別錢沒掙到,把小命交代到了這裡。
李銳看向餘鐵棍,擰著眉問道:“餘叔,你怎麼說?”
“按照目前情況來看,網袋裡面大機率有個大傢伙,那個大傢伙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它在間歇性發力,所以網綱才會一扯一頓,拉力忽大忽小,導致了目前的狀況。”餘鐵棍做出理性分析。
以前他遠洋過十幾年,在遠海遇到過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這種情況,以前他也遇到過。
“我瞅瞅。”李銳當即開啟了他雙眼漁獲透視功能。
不瞅不要緊,一瞅嚇了一大跳。
餘鐵棍說的一點沒錯。
網袋正中心位置有一隻一百多斤的大章魚,它感受到束縛之後,會間歇性的掙扎幾下,它一掙扎,網綱就一扯一頓,拉力也相應的忽大忽小。
它時不時還會噴射幾下墨汁。
這也就導致了網袋有些黑。
“銳子,你看個屁呀!網袋被罩的嚴嚴實實,你啥也看不到,你就算把眼睛瞅瞎了,也不可能看到網袋裡面到底裝了個甚麼樣的大傢伙。”徐東笑罵幾句,活躍氣氛。
“我有透視眼。”李銳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徐東冷笑起來,笑得胸口直抽抽,攤開雙手道:“銳子,你要真有透視眼,你早去緬北玩賭石去了,你怎麼可能會買船出海捕魚呢?你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賭石來錢多快啊!我聽人說要開出甚麼帝王綠,身價直接起飛。”
“整那玩意,來錢快,又不累。”
“出海捕魚,累得要死,還有生命危險。”
李銳沒聽徐東逼逼賴賴,而是扭頭看向二軍子,下達指令道:“二軍子,你放慢起網機的速度,千萬不要猛拉。”
“好嘞。”二軍子當即就放慢了起網機的吊速。
“銳子,你跟我想法一致?也覺得網袋有一個大傢伙?”餘鐵棍十分詫異的看向李銳。
猛拉,只會激怒網裡那個大傢伙,導致網裡那個大傢伙拼命掙扎,拽的網衣變形,廢掉一張網。
網裡的漁獲也會跑掉不少。
是不明智的選擇。
李銳隨口吹牛逼:“餘叔,我以前上大學那會,學過有關於這方面的知識,據我判斷,網裡應該有一個一百多斤的大章魚,等會網袋裡的漁獲放下來後,咱船上的人都得小心點。”
一百多斤的大章魚爆發力非常驚人,八條觸手又粗又長,展開跨度極大,使勁一揮舞,能把船上的船員甩到海里去。
隨著李銳這番話落下之下,甲板上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有人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有人渾身直打擺子。
有人狂咽口水。
“船長,真的假的啊!”
“一百多斤的大章魚戰鬥力可不是一般的強悍呢。”
“等會那大傢伙一受驚,狂噴墨汁,甲板會非常非常的溼滑。”
李銳一臉鄭重:“可能性非常非常大。”
餘鐵棍深吸一口氣,“銳子,假如真是一條一百多斤大章魚,咱是想辦法抓住它呢,還是放它呢?”
一條一百多斤的大章魚肯定能賣不少錢。
但要抓捕的話,危險係數極高,稍不注意,船上的人極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是葬身大海。
還有就是,它都那麼大了,肯定有靈性。
“抓抓抓,要真是一條一百多斤的大章魚,那肯定老值錢了。”鄭炳揮動著兩個拳頭,神情亢奮地吶喊道。
“我覺得不抓為好,老話說得好,在海上遇老靈,莫要貪財,放它走,能積不少海德。”餘鐵棍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真要抓的話,還有危險係數,咱們的漁船海運好,犯不著和一條一百多斤的大章魚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