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勝見李銳一聲不吭,不由得冷哼一聲,掰起手指頭,一一述說拜在他名下的各項好處。
“李銳,你只要成為我的徒弟了,在技術上,你至少比普通人少走十年的彎路,省時省力,又省心。”
“怎麼看魚情、怎麼控節奏、怎麼抓口、怎麼贏比賽、調漂、開餌、找底、溜魚等等等,我都會傾囊相教,絕不藏著掖著,私藏絕技。”
“最近五年我參加的比賽,我都會帶上你,讓你快速拿證、拿獎金、拿身份,讓你儘快拿到競釣大師的頭銜。”
“我在釣魚圈的人脈資源,全都贈送與你。”
“我還會幫你爭取簽到大的代言合同。”
“一年輕輕鬆鬆二百萬,不是夢。”
……
李銳牽著果果的手,朝著呂勝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以為李銳心動了,準備和呂勝比試一場。
片刻之後,李銳就走到了呂勝的面前。
“很好,我就知道你會願意和我比試一場。”呂勝一臉春風得意。
然而,他話音剛落,李銳和果果就繞開了他,留下一臉呆滯的他,在風中凌亂,他臉上的笑僵的不能再僵。
李銳微微皺眉,心裡嘀咕:“這老傢伙該不會聽不懂人話吧!我都說了好幾遍我的規矩,他還跟個老太婆似的,在那裡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真夠煩人的。”
果果回頭看了一下呂勝,撅嘴道:“粑粑,那個老爺爺的嘴巴跟機關槍一樣,噠噠噠一直說,也不知道他口不口渴。”
“我們回家,你累不累呀!”李銳輕輕柔柔的問道。
“手腕有點酸酸的,胳膊有點酸酸的,屁屁也有點酸酸的。”果果耷拉著小腦袋,語氣帶著萎靡。
李銳樂呵一笑,“等會回家了,爸爸給你十個紅海蝦。”
果果瞬間來了精神,腦袋也昂的高高的,聲音也變得十分洪亮了,“真滴嗎?”
“真的真的,比……”李銳重重點頭,果果卻笑哈哈的打斷了他的話,歪著小腦袋道:“比真金白銀還真,粑粑,果果沒說錯吧!”
“沒說錯。”李銳嘴角微微翹起,輕輕捏了一下果果的小臉蛋,“你這個小傢伙啥都知道。”
果果扭了下脖子,看向蘇香月,豎起十根小手指頭,瞪著兩顆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的提醒道:“麻麻,你別忘了,回家了,你要給果果這麼多紅海蝦哦。”
蘇香月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媽媽知道,媽媽會兌現承諾的。”
說罷,她便跑到李銳身旁,輕輕拉拽了一下李銳的胳膊,瞥了一眼滿臉憤怒的呂勝,低聲問道:“咱們就這麼走了?”
在場其他人彷彿都石化了一般,全都傻愣愣的看著李銳一家三口。
剛才呂勝說了那麼多,都白說了呀!
“不走,難道留在這過年?我剛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過我的規矩,誰想跟我比試一場,首先得打敗咱們家的果果,這規矩,我是不會更改的。”李銳攤開雙手,語氣淡淡的。
因為現場很安靜,因此他們這一家三口說的話,全都十分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面。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也聽得一清二楚的。
呂勝眼珠子都氣紅了。
李傳單看不下去了,指著李銳,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你真就這麼走了?”
這個瘋子,腦袋不正常吧!
別人都求著拜他師傅為徒。
可眼下這個瘋子有成為他師傅徒弟的機會,他居然也不爭取爭取?
要知道,他師傅剛才開出來的條件,可是非常非常豐厚。
換了任何人,都拒絕不了。
鄭一村緊握住了兩個拳頭,捏得咔咔響。
“李銳,你太放肆了!我呂叔跟你說了半天話,你就這態度嗎?你這態度,會引起全國職業釣魚圈的公憤!!!”王海嶺怒不可遏的咆哮。
“你至少給個明確態度啊!”劉小春想發瘋。
他們浙省四大釣神自從成名後,在浙省從來沒被人這樣冷落過。
現場的記者朋友們生怕事情不被搞大,她們紛紛對著直播鏡頭添油加醋的報道。
“李銳走了,他沒有回應呂大師,他態度很明確,還是拒絕了呂大師的要求。”
“李銳還真是有個性啊!他今天的行為,算是徹底得罪了整個浙省職業釣魚圈的人。”
“不知道接下來呂大師還會不會想別的辦法,和李銳比試一場,我感覺呂大師應該不會就此放棄。”
……
現場的觀眾朋友們,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啊啊啊的叫了出來。
“李銳這是甚麼操作啊!不搭理呂大師?我去!這操作也是沒誰了,之前我還以為李銳會和呂大師比試一場,現在看來我失算了。”
“李銳這小子確實是很有個性,他居然和咱們龍國釣魚圈的泰山北斗對著幹,他這麼幹,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哎喲喂,今天這場戲比電視連續劇好看多了,電視連續劇也拍不出來這麼好的劇情啊!”
“這會兒呂大師的臉都綠了,可想而知呂大師有多麼憤怒,我要是呂大師,我也會這麼憤怒,李銳這麼一弄,讓呂大師下不來臺了。”
……
吵吵鬧鬧聲中,現場幾乎所有直播鏡頭都對準了李銳一家三口,想要看看李銳一家三口是不是真打算一走了之的。
恰好在這個時候,果果搖頭晃腦了起來,輕快的吟唱著。
聲音奶、尖、甜,兩隻小手手一左一右舉著,像真拎著雞和鴨一樣,兩隻小腳腳顛著小碎步。
“發財啦!發財啦!”
“我左手一隻鴨,右手一隻鵝。”
“兜裡裝滿了紅海蝦(百元大鈔),果果是個小富婆,咿呀咿得兒喂,咿呀咿得兒喂……”
別說是現場的人看得開懷大笑,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也看得開懷大笑。
唯有呂勝、鄭一村、王海嶺、劉小春、李傳單和李啟龍這五人臉色鐵青得跟青石板一樣。
“我去過去討要一個說法!”李傳單氣不過,快速的跑過去,張開雙臂,攔在了李銳身前,黑著臉質問道:“李銳,我師父剛才跟你說了那麼多,你為甚麼甚麼都不說就要走呢?”
“你這樣,很沒禮貌,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