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繼續說道:
“璇音讓我來看看你。”
林北沉默幾息。
“她為甚麼不自己來。”
女子輕聲道:
“因為她現在,走不開。”
“而且——”
“很多人,也不想讓她來見你。”
空氣微微一靜。
林北瞬間明白了。
水璇音,在內宇宙的處境,恐怕並不輕鬆。
而如今,自身所展現出的特質越發與眾不同,這無疑引起了某些人的關注。
這些目光如影隨形,彷彿時刻都準備著將她吞噬。
女子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似乎想要傳達給對方一個重要的資訊。
你目前正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女子輕聲說道,語氣堅定且帶著幾分警告意味。
然而,林北卻只是微微一笑,顯得毫不在意。
他輕輕搖了搖頭,反問一句:難道還有比想要取我性命更危險的事情嗎?
面對林北的質疑,女子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地說:是的,確實存在一種更為兇險的情況……
“很大。”
“想殺你的人,至少會暴露敵意。”
“可真正可怕的人,會想辦法‘理解你’。”
“而一旦他們開始理解混沌——”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北沉默片刻。
隨後輕輕笑了一下。
“他們理解不了。”
女子一怔。
林北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投向那無盡深邃的虛空之中。
因為混沌啊,本就是如此神秘莫測、深不可測,又豈是凡人所能輕易理解得了的呢? 他輕聲呢喃著,語氣平靜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與感慨。
它獨一無二,舉世無雙,世間再無其他事物能夠與之相提並論。 說到這裡時,林北的眼神變得愈發專注和堅定起來,似乎要將這混沌的奧秘盡收眼底一般。
然而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而我......同樣亦是如此!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空中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動了幾下。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注視著林北的那位女子突然間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似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顯然是從未想過會聽到這樣一番言論。
但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究這個男人內心深處隱藏著的秘密。
此刻,女子終於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林北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異質感究竟是甚麼味道。那既非單純的傲慢自大,亦非肆意張狂,而是一種......與生俱來便超越於任何世俗規則之上的獨特氣質。
這種感覺就好像打從一開始起,林北便註定不會屬於這個平凡無奇的世界一樣。
蒼臨域的局勢,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在短短數日之內便迅速爆炸開來,形勢急轉直下、每況愈下!
起初的時候,僅僅只有少數幾個歷史悠久的老牌勢力公然對當前狀況表示出強烈的不滿情緒而已;然而好景不長,伴隨著越來越多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地湧現出來,原本就已經有些緊張的氣氛變得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有人義憤填膺地宣稱:自從四個地域相互連通以後,我們這片領域內的各種珍貴資源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流失啊!更有甚者憂心忡忡地道:現如今,大批朝氣蓬勃的青年才俊紛紛選擇背井離鄉,義無反顧地辭別本土那些聲名顯赫的頂尖宗派,轉而奔赴其他地方潛心修行深造去啦!如此一來,咱們這兒固若金湯的傳統勢力豈不是要面臨土崩瓦解之虞咯?
不僅如此,居然還有些居心叵測之人暗地裡散佈起另外一套蠱惑人心的說辭來呢!他們煞有介事地造謠生事道:“那個名叫林北的傢伙呀,其實一直在處心積慮地構建屬於他個人的獨門體系哦!” “而且據說呀,所謂的‘四通八達’也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其真正目的無非就是想把各個地域都統統置於他那隻無形大手的掌控之下嘛!” 諸如此類荒誕不經的流言蜚語,剛開始時自然沒多少人會輕易聽信,但關鍵問題在於——
這些謠言並不是一次性全盤托出的,而是像溫水煮青蛙似的循序漸進、步步為營!
那股力量彷彿擁有自己獨特的韻律一般,以一種奇妙而又穩定的節拍向外擴散開來。它每次前進都是如此小心翼翼,但卻總能精準無誤地擊中那些最為脆弱和敏感之處。就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獵手,不緊不慢地逼近獵物,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就這樣,一點一滴、循序漸進之間,懷疑如同野草般悄然生長起來,並逐漸蔓延至整個蒼臨域。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陸正中央地帶,矗立著一座巍峨莊重的古老殿堂。此時此刻,數十位身份顯赫的高階修士齊聚一堂,原本應該莊嚴肅穆的氛圍此刻卻顯得異常沉悶壓抑。
長此以往,我等所在之域必將面臨滅頂之災! 坐在首位的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色凝重,聲音低沉如雷。
旁邊有人冷哼一聲道:更可悲可嘆的是,現今諸多年輕後輩竟然天真無邪地堅信舊日體制存在弊病。殊不知,正是我輩先人披荊斬棘才締造出今日這般繁榮昌盛之景啊! 此人越說越激動,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底下眾人聞聽此言,亦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不休。其中一人憂心忡忡地道:近來邊陲地域已然出現抗命之舉,若任由事態發展惡化,恐怕不久之後全域將陷入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端坐於正中位置的那位身著一襲潔白長袍的中年人終於睜開雙眼。剎那間,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從其身上噴湧而出,直逼聖王境界。
雖然還未真正踏入。
但放在外宇宙,已經屬於最頂級人物之一。
他看著眾人。
“真正的問題,不是四域貫通。”
“而是——”
“有人借這個機會,動搖舊秩序。”
空氣微微一靜。
有人低聲說道:
“那林北……”
白袍中年眼神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