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黑暗領域,在這一刻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像是某種根本性的結構,被強行撬動。
黑衣青年猛然噴出一口血,身形暴退。
領域,開始崩塌。
古戰場重新顯露出來。
天地規則回歸,靈氣重新流動。
林北站在原地,氣息略顯紊亂,但依舊穩固。
黑衣青年半跪在地,臉色蒼白,氣息明顯下滑。
他輸了。
不是徹底潰敗。
但已經沒有必要再戰。
他抬頭,看向林北,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會被盯上的。”
“真正的天才,會來找你。”
“到那時,你面對的,將不只是我這種層次。”
林北看著他,眼神冷漠。
“我知道。”
“所以,我才站在這裡。”
他沒有追擊。
不是因為仁慈。
而是因為追不上,那傢伙實力畢竟在他之上,林北能夠贏他,但是追不上他。
絕技疾風步很久沒練了,不過這場戰鬥,已經足夠。
遠處,古戰場的其他區域。
有人停下腳步,望向戰鬥餘波傳來的方向,眼神凝重。
有人露出興奮的笑容,舔了舔嘴唇。
也有人,悄然改變了行進路線。
這一戰,沒有旁觀者。
但它的影響,正在悄然擴散。
戰鬥結束後的古戰場,並沒有真正安靜下來。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喧囂。
林北站在一處殘破的戰臺邊緣,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混沌之力已經重新內斂,氣息恢復平穩,但那一戰留下的“感覺”,卻怎麼都抹不去。
不是疼痛。
而是一種清晰到近乎殘酷的認知。
他贏了,但贏得並不輕鬆。
那名黑暗勢力的大聖級天才,若非在混沌之力的本質上被剋制,
若非對方對混沌一無所知,若非他在戰鬥中臨場突破對力量的理解,這一戰的結局,至少不會如此。
甚至,他很清楚,若再來一位同層次的大聖天才,他未必還能站著。
這不是自嘲。
這是事實。
林北很少對自己有如此冷靜的判斷。
可正因為冷靜,他才沒有任何逃避。
“還是不夠。”
他低聲說道。
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動搖。
古戰場深處,風聲嗚咽。
這裡是外宇宙最危險、也最公平的地方之一。
沒有聖地規則。
沒有長輩庇護。
所有人,都是以命搏命。
林北緩緩閉上眼,回憶著這段時間以來的每一場戰鬥。
那些被他擊敗的對手,那些倒在混沌之力下的天才,確實不弱。
可真正站在大聖層次的巔峰人物面前,他依舊顯得底蘊不足。
混沌之力很強。
強得離譜。
但它需要“承載”。
然而,要想真正地駕馭和掌控這股力量並非易事,
因為支撐起它的不僅僅需要強健的體魄作為基石,
還得擁有堅定不移的意志力以及對武道深入骨髓般的領悟與洞察才行。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將以上三者融會貫通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達成之事!
“若是再這般無休止地廝殺下去,恐怕我們會更早地暴露自己……”
林北緩緩睜開雙眸,眼神平靜如水,但其中蘊含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深邃睿智之意。
到了這種階段,林北已經不想單純靠系統了,太過依賴系統,對自己的道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隨著境界的提升,林北越發的覺得要靠自己
其實,這座古老而神秘的戰場遠不只是單純的殺戮之地那麼簡單。
事實上,這裡本身就宛如一座歷經歲月滄桑洗禮後所遺留下來的巨大寶庫一般,
曾經埋葬過數不清來自各個時代不同種族的絕世高手們。
換言之,在此處隱藏著無數令人垂涎欲滴的機緣巧合;
並且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如果能夠把握住其中任何一絲機遇,
都極有可能徹底改寫個人乃至整個家族甚至族群未來發展走向及生死存亡之命運軌跡!
於是乎,就在此刻,林北毅然決然地邁出了屬於他自己的步伐。
只見其身形一閃即逝之間便迅速偏離原本正朝著戰況最為慘烈之處疾馳而去的路線,
並轉而向著另外一個看上去頗為僻靜清幽實則暗藏玄機殺機四伏的方位行進。
沒錯,那個地方正是外界眾人皆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所謂“斷序區”!
這裡的空間結構極不穩定,靈氣紊亂,規則斷裂,許多武者甚至不敢靠近。
但林北知道,這種地方,往往意味著,不屬於現有體系的遺留。
混沌之力,在靠近這裡時,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不是躁動。
而是共鳴。
林北腳步一頓。
他沒有猶豫,直接踏入其中。
剛剛踏入斷序區的一剎那,林北心中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環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應該充盈著濃郁靈氣的空間此刻卻變得異常稀薄,彷彿所有的靈氣都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林北皺起眉頭,暗自運轉功法試圖調集體內的靈力,
但令他驚訝的是,無論怎樣努力,那股平日裡聽從自己使喚的靈氣竟然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不聽指揮!
它既沒有受到明顯的壓制,也沒有被封禁或禁錮,
而是彷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一樣,徹底被忽視了。
對於以武入道的修行者來說,失去了靈氣的支援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畢竟,在他們所熟知的修煉體系裡,靈氣乃是支撐一切戰鬥和法術施展的核心要素。
然而,面對這樣詭異的情況,林北並沒有驚慌失措,
相反,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期待。
讓林北感到意外的是,當他嘗試引導混沌之力時,發現它在此處流動得格外順暢,毫無阻礙。
不僅如此,比起在外界使用時那種略顯生硬的感覺,
現在的混沌之力似乎已經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顯得越發自然和諧。
果然如此......
林北喃喃自語道,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儘管心中激動不已,但他並未因此掉以輕心。
恰恰相反,他迅速收斂心神,將混沌之力壓至最低點,僅留下維持基本感知所需的微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