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身形一閃,宛如鬼魅般迅速欺身至林北面前,
隨後猛地揮出右拳徑直朝著對方轟擊而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毫無半分拖泥帶水之感,
看上去簡單到極致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單調乏味,
但其中暗含的威力卻是絕對不容小覷。
但當這一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被重新“定義”。
拳未至。
林北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靈氣壓制。
而是——
一種“秩序”的束縛。
林北瞳孔微微一縮。
混沌核心瞬間運轉。
灰白色力量流轉全身。
他同樣出拳。
轟——!!
拳拳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卻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從兩人交匯點擴散開來。
只聽一聲巨響傳來,通道的石壁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間崩裂開來!
無數碎石和塵土四處飛濺,整個空間都為之震動不已。
然而就在這時,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原本應該四散飄落的符文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圖案。
緊接著,這個圖案像是擁有生命一樣迅速蔓延至破裂處,
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對其進行著修補。
眨眼之間,那道猙獰可怖的裂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完好如初的石壁。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林北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寧川同樣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便是兩人之間的首次交鋒嗎?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招,但卻讓雙方都深刻地認識到對方實力的深不可測。
此時此刻,寧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他喃喃自語道:“果然……”似乎對於眼前所見到的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稍稍沉默片刻後,他繼續說道:“你已經成功脫離了原有的修行體系啊。”
聽到這話,林北並沒有開口回應。但實際上,他早已感受到了寧川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氣息。
這種力量並非單純的靈氣那麼簡單,它更像是經過千錘百煉之後得到的精華所在;
又或者可以說是將靈氣壓縮、提純並重新組合後的產物。
這樣的力量無疑比普通的靈氣要強大得多,甚至可以說已經無限接近於事物的本質。
魔逍玉中的聲音低聲說道:
“這個人……已經摸到門檻了。”
林北心中回應:
“還差一點。”
魔族輕笑。
“但這一點,很難跨過去。”
現實之中。
寧川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出拳。
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閃。
不是速度快到極致。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原本所處的位置竟然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變動。
就在下一個瞬間。
他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現身於林北身側。
緊接著便是凌厲無比的一掌轟然拍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林北來不及多想便憑藉著多年來練就的本能反應迅速抬起手臂橫在胸前試圖抵擋住對方這一擊。
只聽得“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傳來。
林北整個人都像是遭受到了一記重錘猛擊般向後倒飛出去足足有數步之遠才勉強穩住身形站穩腳跟。
而與此同時,剛才他所站立之處的堅硬地面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裂開了好幾道深深淺淺的縫隙彷彿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景象後,閻燼不禁驚愕得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失聲驚呼道:
“空間轉移?!”
然而此時此刻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宛如一座雕塑般的寧川卻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地回應道:“並非如此。”
稍稍停頓片刻之後,寧川又繼續補充解釋道:“我只不過是巧妙地運用了一下週圍環境中的空間位置罷了。”
聽到這話以後,林北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很快就回過神來並且眼神也隨之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因為經過剛才那短暫交手時的切身感受,
他很清楚地知道寧川剛才那種看似瞬移般的動作絕對不簡單甚至可以說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認知範圍。
要知道雖然空間並不能像紙張一樣輕易地被撕開或者割裂但是卻依然能夠透過某些特殊手段來加以合理利用從而實現一些超乎想象的事情。
林北深吸一口氣。
混沌核心緩緩旋轉。
他開始主動調整自己的狀態。
不是增強力量。
而是——
感知。
下一瞬。
寧川再次消失。
林北沒有去看。
他閉上眼。
混沌之力擴散。
周圍的一切,都被納入感知之中。
空氣流動。
氣息變化。
甚至空間本身的細微波動。
一切都變得清晰。
下一瞬——
林北猛然轉身。
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撞。
寧川的身影剛剛出現,就被正面攔下。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錯。”
“已經能跟上我的節奏了。”
林北沒有回應。
他繼續出手。
混沌之力流轉。
這一拳,不再只是力量。
而是帶著一種“吞噬”的特性。
寧川抬手抵擋。
卻在接觸的一瞬間,臉色微變。
他感覺到。
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削弱。
不是被擋住。
而是被分解。
寧川迅速後退。
眼神變得凝重。
“你這力量……可以侵蝕一切?”
林北緩緩說道:
“可以理解為。”
寧川沉默了一瞬。
然後忽然笑了。
“很好。”
“那我也該認真一點了。”
話音落下。
他身上的氣息忽然發生變化。
不再只是壓縮靈氣。
而是——
結構改變。
他的氣息,開始變得更加“純粹”。
像是把所有雜質都剔除。
只留下最核心的部分。
閻燼在遠處看著,忍不住低聲說道:
“這兩個人……”
“根本不是在打架。”
“是在拼‘道’。”
林北也感覺到了變化。
寧川的力量,正在向某種極致靠近。
那是一種——
單一,卻極端強大的“道”。
寧川緩緩開口:
“我走的路,很簡單。”
“把一種力量,修到極致。”
“極致到——”
“可以壓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