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才之間真正對峙時，這片戰場會自動為他們清空雜音。
“你不打算用兵器？”
秦問注意到林北空著的雙手，眉梢微挑。
林北抬頭，看著他。
“暫時不用。”
“狂。”
秦問評價了一句，卻沒有動怒。
相反，他的戰意，正在迅速攀升。
“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
秦問一步踏出。
不是瞬移。
而是純粹的速度與爆發。
戰臺下的蕭徹，只覺得眼前一花，秦問的身影已經逼近林北，掌心光印旋轉，攜帶著恐怖的靈氣波動，狠狠拍下！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
卻凝聚了秦問對靈氣結構的極致掌控。
靈氣在落下的過程中，不斷壓縮、摺疊，形成近乎實質化的“靈壓層”。
這一掌，足以正面轟殺普通小聖巔峰！
林北沒有退。
在掌印落下的瞬間，他同樣抬手。
不是對轟。
而是，五指張開，向前一抓。
那一刻。
秦問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掌印中的靈氣，出現了短暫的“遲疑”。
不是被壓制。
而是……
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打亂了結構。
轟——！
掌與掌碰撞。
戰臺猛然一震。
法則碎片四散飛濺。
秦問身形微微一晃，腳下向後滑出半步。
而林北，同樣後退了一步。
勢均力敵。
這一幕，讓秦問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
“有意思。”
他低聲道。
“不是靠蠻力。”
“而是……你在‘拆’我的靈氣。”
林北沒有回應。
混沌之力，在他體內緩慢流轉。
剛才那一瞬，他並未完全釋放混沌。
只是用混沌的“無序特性”，短暫擾亂了對方靈氣的穩定性。
這也是混沌之力目前最大的優勢——
別人不懂。
秦問深吸一口氣。
“再來。”
這一次。
他不再留手。
靈氣在他體外轟然爆發，形成一層近乎鎧甲般的光幕。
與此同時，戰臺上方，浮現出數道靈紋。
那是蒼衡聖地的核心傳承之一——
衡天印陣。
以自身為陣眼，臨時構建戰鬥法陣。
這意味著，秦問已經真正認真了。
“林北。”
秦問的聲音，第一次變得鄭重。
“若你能接下這一式。”
“我承認，你有資格與我站在同一層面。”
林北抬眼。
灰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波動。
“你太慢了。”
話音落下。
他動了。
不是迎向秦問。
而是——
橫向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隨意。
卻恰好踩在戰臺某個法則殘缺的節點上。
下一瞬。
原本平穩流淌著的戰臺法則之力，突然像是被驚擾到一般，
泛起一圈圈漣漪，並開始朝著某個方向緩緩偏移。
這個變化異常微小，如果不仔細觀察甚至都無法察覺，
但它卻如同蝴蝶效應般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秦問全力催動的衡天印陣竟然也隨之猛然停滯下來！
怎麼可能……
秦問滿臉驚愕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驚愕之際，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現於其側身斜前方。
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一隻拳頭便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狠狠地砸向他！
這一拳看似平凡無奇，既沒有炫目的靈氣光芒閃爍，亦不見絲毫花俏的招式技巧；
但當那隻拳頭真正揮出時，一股灰濛濛且神秘莫測的詭異力量瞬間將整個拳鋒緊緊纏繞其中，
彷彿一層無形護盾護住了要害部位。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落在秦問的護體靈氣上。
沒有炸裂。
沒有巨響。
護體靈氣，卻像是被某種東西從內部侵蝕，迅速瓦解。
秦問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退數丈，戰臺邊緣的石柱，直接被撞成齏粉。
戰臺外。
蕭徹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小聖的戰鬥？”
雪璃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北周身那若隱若現的灰色力量。
她感受不到那股力量的本質。
但她能感覺到——
那不是靈氣。
秦問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麻的手臂，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忌憚。
“你這力量……”
“不是靈氣體系。”
林北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秦問，並沒有繼續追擊下去的意思。
你現在應該清楚，一切都太晚了吧！
秦問的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有些詭異，但其中卻又似乎蘊含著嘲諷和不屑。
聽到這句話後，秦問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座雕塑一般。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呵呵……沒錯啊，確實已經太遲了呢......可是，這真的重要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秦問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如同閃電般徑直朝著戰臺上方射去。
只見在那片虛空之中，一個散發著神秘光芒的古老印記正逐漸浮現出來，
並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清晰、明亮起來。
很顯然，這個印記並非出自於秦問之手，
它所代表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事實上，這正是這座古戰場上遺留下來的絕世殺陣！
你覺得，我為何會特意選擇在此處與你決戰呢？
秦問的嗓音首次流露出一絲癲狂之意，彷彿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
“這裡，是一位至聖隕落之地。”
“他的道，尚未散盡。”
“我們兩個人，都只是被捲進來的棋子。”
轟——！
整個戰臺，開始下沉。
空間扭曲。
時間錯亂。
一股遠超小聖層次的威壓，緩緩降臨。
林北的眼神，終於變得凝重。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
機緣與危機，同時出現了。
他能感覺到。
在這殺陣深處。
有東西，在呼喚他。
不是靈氣。
而是——
混沌。
遠處。
其他區域的天才，也紛紛停下了動作。
有人抬頭。
有人皺眉。
有人，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大爭之世……”
“開始加速了。”
而在這片古戰場的中層深處。
林北，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這場屬於天才的戰爭。
不會只是簡單的對決。
而是——
與時代本身的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