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防禦。
是——主導。
第二人,被一記肘擊震碎頭顱。
第三人,被星力貫穿,神魂湮滅。
短短數息。
七人,只剩下隊長一人。
他渾身是血,氣息紊亂,眼中終於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不是在中層嗎?”
林北走近。
“我說過。”
“獵人和獵物,已經換位置了。”
他抬手。
沒有給對方任何求饒的機會。
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彷彿時間都為之停滯。整個場面平靜如水,幾乎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林北站定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緊閉雙眸,靜靜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試圖捕捉到一絲一毫可能存在的危險訊號。
然而,四周一片靜謐,只有微風輕輕拂過臉頰,帶來些許涼意。
確認身後並無追兵後,林北稍稍鬆了口氣,
但他心裡清楚,這場短暫的勝利不過是漫長征途的序曲罷了。
灰色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更不會因為一支清道者小隊的全軍覆沒就偃旗息鼓、就此收手。
相反,他們或許會變得愈發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這樣也好,正合了林北的心意。
畢竟,面對如此強大且狡猾的對手,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與其莽撞行事,不如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邁進。
慢慢來……
林北輕聲呢喃道,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鼓勁。
隨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徑直投向遠方那片神秘莫測的中層核心區域。
透過重重迷霧和陰霾,一股古老而凝重的氣息若隱若現地飄散過來,宛如一隻無形大手,牽引著他不斷前行。
那種感覺既像一種呼喚,又似一場守望,讓人心生嚮往卻又不敢輕易靠近。
毫無疑問,這片充滿未知與驚險的領域才是大爭之世的主戰場,也是所有頂尖強者夢寐以求的終極舞臺。
而此時此刻,無數天賦異稟的奇才俊傑們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其中,猶如過江之鯽一般。
一場龍爭虎鬥即將拉開帷幕,而這將不再僅僅是屬於林北一人的獨角戲,而是眾多高手之間的生死較量!
而林北,已經站在了這條路的最前方之一。
風,越發低沉。
古戰場,開始甦醒。
中層區域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並非晝夜交替,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變化——古戰場的法則開始進入活躍期。
那些原本只是殘存的意志、碎裂的規則,
此刻像是被甚麼東西喚醒,逐漸形成一種對“殺戮”的回應。
這裡,本就不是修行之地。
而是——淘汰場。
林北行走在一片斷裂大陸之間,腳步不疾不徐。
他的臉色很平靜。
但真正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往往意味著零容忍。
從灰色勢力第一次對他動手開始,他心中就已經劃清了一條線。
——凡是想殺他的,不論身份、不論背景、不論立場,都只有一個結局。
死。
不談規則。
不講餘地。
更不會手下留情。
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底線。
也是他活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前方,無盡的虛空之中,靜靜漂浮著一座殘破不堪的戰城。
這座曾經輝煌一時的城池如今已淪為一片廢墟,昔日的繁華景象蕩然無存。
半截搖搖欲墜的城牆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彷彿隨時都可能坍塌;
而原本堅固無比的陣基也變得扭曲變形,
宛如一具遭受歲月侵蝕的古老屍體,靜靜地沉睡在這片虛無之地。
然而,對於林北來說,這裡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空寂之所”。
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此地暗藏玄機,危機四伏。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停下前進的步伐,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他的目光如同閃電般迅速掃過城池的每一處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終於,在城池的邊緣地帶,他捕捉到了那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
出來吧!
林北輕聲說道,但他的話語卻如同一道驚雷,劃破寂靜的虛空,清晰地傳向遠方。
剎那間,整個空間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微弱的回聲在空氣中迴盪。
短暫的沉寂過後,突然間,一陣細微的撕裂聲響起。
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虛空竟開始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而出。
先是一道,然後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眨眼之間,總共出現了五道人影。
這五個人皆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顯然都是實力不俗之輩。
經過一番感應,林北發現他們的修為竟然全都達到了小聖層次,更有兩人隱隱已經觸碰到了大聖境界的門檻。
如此恐怖的陣容,即便是以林北的能耐,也不禁心頭一緊。
面對這樣一群強敵,林北毫無畏懼之色,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見為首那人惡狠狠地盯著林北,用一種沙啞得近乎詭異的嗓音說道:
“林北,沒想到你會比我們推算出的位置還要早來半天。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輕易離開了!”
林北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只看了一眼對方的站位。
五人,呈半包圍態勢。
很老練。
顯然是長期執行獵殺任務的灰色勢力成員。
“你們,是第幾批?”
林北忽然問道。
那人一愣,隨即冷笑。
“重要嗎?”
林北點了點頭。
“確實不重要。”
下一瞬。
他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氣勢鋪墊。
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為首之人心頭猛跳。
“不好——!”
他剛想後撤。
就在這時,一隻看似平凡無奇的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肩頭之上。
這隻手並沒有用力去抓取甚麼東西,但卻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威嚴。
它只是輕輕地按壓下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之感,顯得那麼從容不迫、雲淡風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壓力從天而降,彷彿自己與整個天地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