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勢力保持著冷靜和謹慎,選擇暫時觀察等待;
而另一些則迅速行動起來,展開各種形式的拉攏活動。
然而,還有一部分勢力早已默默改變了對待林北的立場和態度。
那些曾經把林北僅僅看作是一個能夠輕易剷除的小麻煩的勢力們,如今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
他們驚訝地察覺到,林北並沒有遵循任何人預設好的道路發展壯大。
他並非依靠聖地的扶持才成為所謂的天才,
相反,他憑藉自身實力硬生生地撕裂出一條通道,艱難地攀升至高處。
如此獨特且強勢的崛起方式使得這些勢力意識到,
如果讓林北順利邁入那個充滿激烈競爭的大爭之世,
那麼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將變得難以預料。
畢竟,面對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完全靠自我突破前進的人物,
誰也無法準確預估其未來可能帶來怎樣驚人的變化與影響。
在某片遙遠偏僻的星域之中,有一處極為隱蔽的星空議事廳正靜靜地矗立著。
此刻,數道身影若隱若現地環繞在一幅巨大的星圖周圍,
他們的身形顯得十分模糊,彷彿來自其他維度一般。
而那張星圖的正中央位置,清晰無誤地標示著——北斗聖地!
“林北,已經成為變數。”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否提前處理?”
短暫的沉默後。
另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不。”
“現在動他,只會引來聖地的全面反撲。”
“而且”
“他現在,還不值得我們出手。”
這句話,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彷彿在他們眼中。
即便是星子,也不過是未來的棋子之一。
但緊接著,那道聲音頓了頓。
“不過,可以讓‘孩子們’,去試試。”
議事廳內,幾道身影同時點頭。
於是……
無數雙眼睛開始從暗處窺視過來,表面上看似平靜,
但實際上每個人都在默默觀察著某個特定的目標;
與此同時,更多明面上的注意力也漸漸集中起來,並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這個地方便是東極星域中的那座古老戰場遺蹟所在地。
然而,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身在其中的林北還一無所知。
不過用不了多久,他便會知曉這一切,因為此刻的他已然下定決心要有所行動。
這麼做並非出於爭奪第一名或者向他人證明自身實力等目的,只是由於他心裡非常明白:
在這場波瀾壯闊、風起雲湧的大爭之世裡,人們根本沒有權利去抉擇到底要不要投身其中。
一旦身處此地並被眾人所矚目,那麼只有兩種可能等待著他們
要麼化身為狂風暴雨中的一員猛將,
勇往直前地迎接挑戰;要麼就在無情的風暴肆虐下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此時此刻,位於星子峰頂的林北正慢慢地睜開雙眸。
他那深邃眼眸的最底層處,閃爍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卻銳利無比的光芒。
終於......
他輕聲呢喃自語道,彷彿既是在跟自己對話交流,又是在對著浩渺無垠的星空發出宣告一般。
“開始了。”
東極星域真正活過來的那一天,就像是一場悄然降臨的夢境,毫無預兆可言。
天空依舊湛藍如洗,星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它們也在默默期待著甚麼。
然而,這平靜表象下卻隱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緊張氛圍。
沒有驚天動地的天地異象,亦無震耳欲聾的大道轟鳴聲。
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祥和,但又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奧秘和力量。
原本稀稀拉拉、宛如繁星般點綴於浩瀚宇宙中的星舟航線,突然間變得擁擠不堪。
一艘艘造型各異、色彩斑斕的星舟穿梭其中,繁忙得讓人目不暇接。
曾經靜謐無聲的星港此刻亦是熱鬧非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各種奇異生物在這裡交流交易,喧囂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就連那些荒蕪偏僻、多年來鮮有人問津的星球,如今也不再冷清寂寞。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神秘莫測的身影出現,
他們周身散發著強大而深邃的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整個東極星域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舞臺,
所有的角色都已就位,只待那個關鍵人物登場,將這場盛大演出推向高潮。
他們又將如何引爆這片沉寂已久的星域呢?
北斗聖地,星子峰。
清晨的星霧尚未散盡,峰頂卻已經有人影而立。
林北站在崖前,灰袍被星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穿透雲海,彷彿在看一片尚未成形的未來。
他的氣息,比數十年前更加內斂。
不再有那種初登星子位時的鋒芒畢露,也不再有突破小聖時那種隱約失控的危險感。
現在的他,像一柄已經收入鞘中的刀。
不顯。
但誰都知道,一旦出鞘,必然見血。
身後腳步聲響起。
天樞子緩緩走來,手中託著一枚星紋玉簡。
“情報已經確認了。”
“東極星域,至少出現了十二名,被標記為‘危險級’的天才。”
“其中六人,來自其他聖地。”
“其餘的……背景複雜。”
林北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接過玉簡。
神念掃過。
一個個名字,在他識海中浮現。
烈無疆。
顧寒舟。
姬無夜。
還有幾個名字,他此前從未聽過,卻能從簡短描述中,嗅到危險的味道。
“灰色勢力那邊,動得很快。”天樞子低聲道,“他們顯然不打算再藏了。”
“嗯。”林北應了一聲。
“聖地的態度?”他問。
天樞子沉默了片刻。
“聖王已經達成共識。”
“這是天才的戰場。”
“只要不越線,聖地不會直接出手。”
“但——”
他看向林北,目光鄭重。
“你是星子。”
“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
林北終於轉過身。
他看著天樞子,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所以,我才必須去。”
“如果連我都不去。”
“那北斗聖地的星子之位,本身就成了笑話。”
天樞子沒有再勸。
因為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