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繼續開口說道:這個叫的傢伙......
他如今站立之處,早已超越了我們所在的層面!
然而,直到現在,我們竟然對此毫無察覺......
或許,我們這些人......早已不知不覺間成為了別人眼中待宰的羔羊......
血煞門覆滅的訊息,並沒有如人們想象般迅速傳播開來。
這並非無人知曉其中內情,而是眾人皆心生畏懼,不敢輕易言及此事。
這種情況著實令人費解,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之中。
要知道,血煞門雖非上層宇宙中的甚麼強大勢力,但其實力在這一畝三分地亦不容小覷。
其宗主血冥子更是大聖七重境界的老牌強者,聲名狼藉、惡貫滿盈;
而門下十三位血煞長老,最差勁的也擁有小聖巔峰之境。
如此強大的一個門派,竟然會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頂之災,實在是匪夷所思!
據傳聞所述,血煞門的山門已然破碎不堪,昔日洶湧澎湃的血池如今亦是乾涸見底。
更為離奇的是,所有的血煞秘境竟於同一瞬間轟然坍塌,毫無徵兆可言。
然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並未引發任何激烈的戰鬥餘波或大道崩鳴聲,
就好似有一雙無形巨手從天而降,將血煞門徹底抹去一般。
首先察覺到事態不妙的,並非與血煞門結盟的其他勢力,反倒是那些往昔曾欺凌過林北之人。
這些人心頭惴惴不安,隱隱覺得一場大禍即將臨頭……
幽冥宮。
他們比誰都清楚。
血煞門,當年對林北做過甚麼。
天玄宗主殿內。
玄衡子站在星盤前,臉色第一次顯得有些陰沉。
星盤上,一片血紅區域,徹底熄滅。
那正是血煞門的宗門座標。
“確認了?”
他開口。
聲音很穩。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是他壓制情緒時的狀態。
執事長老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確認。”
“血煞門……不存在了。”
“不是被攻破。”
“是被徹底抹除。”
殿內幾名長老,齊齊沉默。
良久。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拍桌:
“是林北!”
“絕對是他!”
“除了他,沒人會對血煞門下這種死手!”
另一名長老卻皺眉反駁:
“可問題是——”
“他哪來的這個實力?”
“血冥子是大聖七重,不是路邊的狗。”
“就算林北天賦再妖孽,他飛昇才多久?”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認知衝突。
他們不願相信。
也不敢相信。
那個曾經被他們隨意打壓、封殺、追殺的小輩——
已經強到,可以隨手滅宗。
玄衡子緩緩抬起手。
殿內安靜下來。
“不要再用過去的眼光看他了。”
他語氣低沉。
“我們犯的最大錯誤——”
“就是一直以為,他還在‘成長’。”
“可現在看來——”
玄衡子盯著星盤上那片死寂的虛空。
一字一句:
“他已經成長完了。”
這句話落下。
殿內空氣,徹底凝固。
幽冥宮那邊,反應更直接。
幽冥宮主冥絕,並沒有猶豫太久。
血煞門覆滅的第三天。
一封密信,送到了天玄宗。
只有一句話:
“林北不除,下一個就是你我。”
天玄宗沒有立刻回信。
但當天夜裡。
玄衡子,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在自己這一代宗主手中做出的決定。
聯手。
不是為了爭奪資源。
不是為了擴張勢力。
而是——
為了活命。
他們開始重新翻查所有關於林北的資料。
從下層宇宙,到飛昇節點。
從每一次衝突,到每一次反殺。
越看。
越心驚。
因為他們發現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這件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原來,林北之所以能夠屢次從死亡邊緣逃脫,絕不僅僅是依靠運氣那麼簡單。
無論是面對怎樣殘酷激烈的追殺還是密不透風的圍剿,
最後喪命黃泉的往往都是那些自以為是的敵人。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敵手們的下場竟然變得越發悽慘悲涼,死亡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難道一直都在等待嗎?
一名長老滿臉驚恐地壓低聲音問道。
等待甚麼呢?
另一名長老同樣面露懼色,但仍強裝鎮定追問一句。
等待我們自己按捺不住性子,主動蹦躂出來!
玄衡子緊緊閉上眼睛,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此時此刻,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並迅速佔據了整個思維空間。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異常清晰明確:林北此次歸來,絕非單純出於報仇雪恨之目的;
相反,他真正想要做的只有兩個字——清算!
然而正當這群人還沉浸於對局勢的分析和謀劃之中時,林北卻早已悄然行動起來。
這一回,他並沒有採取任何慣用的伎倆,既非出其不意的突襲,亦非陰險狡詐的暗殺。
而是——
正面登門。
天玄宗外,玄穹星域。
主星之外,一道灰色身影,踏空而來。
沒有遮掩氣息。
沒有隱藏行蹤。
甚至沒有破陣。
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天玄宗的護宗大陣。
“敵襲——!”
警鐘響起。
陣法全開。
數十名長老同時現身。
嚴闕也在其中。
他看到林北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是他!”
“林灰!”
林北停在大陣之外。
看著那層足以擋住聖王一擊的玄光壁障。
眼神平靜。
“我給你們三息。”
“解陣。”
這句話,讓整個天玄宗譁然。
一名長老怒極反笑:
“狂妄!”
“你以為你是誰?”
林北沒有再說話。
只是抬起手。
掌心向前。
灰色的混沌之力,無聲湧動。
沒有聲勢。
沒有爆發。
但在那一瞬間——
玄穹大陣,發出了刺耳的哀鳴。
彷彿被甚麼東西,從規則層面掐住了喉嚨。
“咔——”
第一道裂紋出現。
緊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不好!”
玄衡子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促:
“撤陣!”
“快撤——!”
可已經晚了。
林北手掌輕輕一握。
“碎。”
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