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被冥河拋棄。
赤發大聖瘋狂後退。
“等等!我不是幽冥宮的人!我是血煞門——!”
林北看向他。
“我知道。”
“所以,下一個就是你。”
血色星光,驟然亮起。
那不是冥河。
而是一片——
血海投影。
血煞門真正的根基。
無數血池,在虛空中展開。
這是血煞門壓箱底的東西。
赤發大聖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敢動血池?!”
林北的回答,只有一句。
“你們存在,本身就是多餘的。”
他一步踏入血海。
沒有被侵蝕。
沒有被反噬。
血海,在他腳下,開始蒸發。
不是被燒。
而是——
被淨空。
血煞門供養無數年的血祖投影,剛剛顯現出輪廓,便被林北一掌按回虛無。
那一掌,沒有任何花哨。
只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赤發大聖,被按進血海底部。
他的身體,在崩。
他的大道,在碎。
“你會後悔的……”
他用最後的力氣低吼。
林北看著他。
“你們這種東西。”
“不值得我後悔。”
掌落。
血煞門,大聖隕。
血海,乾涸。
整個血煞門的修行體系,在這一刻,直接斷代。
星空恢復平靜。
林北站在廢墟中央。
氣息微微下沉。
不是受傷。
而是——
消耗。
他很清楚。
今天滅的,只是上層宇宙裡最不入流、卻又最骯髒的一部分。
再往上。
再往深。
就不是現在的他,能隨意動的了。
但這已經夠了。
至少——
風雨樓,會開始恐懼。
天玄宗,會開始重新評估。
而幽冥宮與血煞門——
已經從上層宇宙的棋盤上,被抹去。
林北轉身。
踏入星路。
身影消失前,他低聲說了一句:
“慢慢來。”
“我有時間。”
幽冥宮覆滅後的第七日。
星域並未出現預想中的混亂。
恰恰相反——
太安靜了。
冥河斷流所產生的餘波威力極其巨大,按照常理來說,
如此強大的能量衝擊必然會導致數十個附屬勢力的道基崩潰瓦解,但令人驚訝的是,這種情況並未出現。
顯然,有某種力量正在默默地修復著這一切。
而且,這種力量並非來自某個人或某個組織,而是一整套完整而複雜的系統。
這個神秘的體系究竟隱藏在哪裡呢?答案就在天玄宗的外環議殿之中。
這座建築並不算特別華麗,甚至可以用樸素來形容。
然而,當人們踏入其中時,一種莊嚴肅穆之感便油然而生。
只見九根粗壯的青銅道柱穩穩地支撐起高高的穹頂,
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道紋,不斷流淌閃爍著微弱光芒,但卻絲毫不見半點炫耀之意。
事實上,這裡才是天玄宗解決各種棘手問題的核心場所。
幽冥宮已經覆滅了。
打破沉默的是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道人,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一絲情感起伏,彷彿只是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正是這句話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這句看似平淡無奇的話語背後蘊含著一個驚天動地的事實:
在上層宇宙那錯綜複雜、交織如網的灰色秩序線上,竟然有一段關鍵線路被硬生生地斬斷了!
“血煞門呢?”
另一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根基被毀,大聖隕落,血池體系徹底崩解。”
“殘餘門人正在向外圍星域逃散。”
“預計,百年內無法恢復建制。”
有人輕輕敲了敲道柱。
“不是百年。”
“是永遠。”
那人抬眼。
“血煞門靠的是血祖投影與血池共鳴,現在投影被抹除,他們就算苟活,也不過是些三流邪修。”
“問題不在他們。”
“問題在——”
他頓了頓。
“是誰做的。”
殿內,終於出現了真正的沉默。
良久之後,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不是林北。”
這句話一出,立刻引來數道目光。
說話之人,是天玄宗現任執律使。
半步大聖修為,在宗內地位極高。
“理由?”
“太早。”
執律使語氣冷靜。
“林北若真已飛昇上層宇宙,不可能選擇幽冥宮和血煞門作為第一目標。”
“那樣做,收益太低,風險卻不小。”
“他若真要動手,第一刀,應該落在‘牌面勢力’上。”
有人點頭。
“那就是另有其人。”
“或者——”
一名一直未曾開口的青衣老者,緩緩睜眼。
“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種新出現的‘清掃者’。”
“目標明確,只動邊緣勢力,卻下手極狠。”
“這種行事方式……”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像在練手。”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練手。
這兩個字,意味著很多東西。
意味著——
對方並未把幽冥宮、血煞門,當成真正的敵人。
只是當成了試刀的磨石。
“那就更要謹慎了。”
執律使低聲道。
“此人若成長起來,未必會止步於此。”
“天玄宗,不能成為他的下一塊磨石。”
與此同時。
另一片星域。
血煞門的殘存力量正處於一種癲狂狀態,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並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重新聚集起來。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這些人並沒有選擇回到曾經屬於他們的宗門舊址——那個地方如今已淪為一片死寂之地,
彷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徹底抹去一般,甚至連一絲大道殘留的痕跡也消失無蹤。
調查清楚了嗎?
一個面色冷峻、神情陰鬱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問道。
此人乃是血煞門目前僅存的頂尖強者之一,實力高達小聖七重境界!
沒有任何頭緒......
另一名手下無奈地回答道,所有能夠追蹤到敵人的線索,
似乎都莫名其妙地斷掉在了冥河外環附近。
而且據我所知,對方顯然有意抹去了自己與這件事相關的一切因果關係,
簡直就像是根本不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中年男子緊緊皺起眉頭,雙眼微閉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換個角度來思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