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居然又輸了!”
一名年輕弟子滿臉驚愕地喊道,
韓無疾竟然真的只用了三招就把林灰打成這樣?
這也太誇張了吧!
另一名弟子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話說回來，
雖然林灰總是戰敗，但每一次戰鬥之後，他身上的灰霧都會變得更加穩定。
難道說，這個傢伙已經開始把這些敗仗當作提升實力的養料不成?”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第七十五天。
這天清晨，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山谷之中。
來人正是柳如煙，她如今已臻至小聖五重巔峰之境，
其獨有的冰魄聖體更是得到了進一步的淬鍊與昇華，
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宛如一片無垠的冰海，讓人不寒而慄。
她冰藍長裙，落在谷口，聲音清冷：“林灰，上次我用真聖五重力，敗給你。
今日，我用小聖五重巔峰，再戰。”
林北起身，灰袍染血，卻拱手：“柳師姐，請。”
谷內，冰藍劍光如霜，灰霧湧動如潮。
第一劍，柳如煙劍光化作九道冰龍，凍結虛空，小聖五重巔峰規則：“冰龍封天”。
林北灰霧化盾，擋住七道，剩餘兩道斬在身上，血肉凍裂。
第二劍，柳如煙身劍合一，冰魄聖體爆發，劍光如萬里冰河傾瀉。
林北灰霧化獸，吞下冰河，卻被凍傷丹田，灰霧散亂三分。
第三劍，柳如煙眼中閃過藍光，天賦覺醒初兆，劍光化作冰藍領域，“冰魄天牢”。
灰霧被凍，林北悶哼，龍淵劍震鳴，灰霧勉強破開，但他整個人被冰封三息，吐血倒地。
柳如煙收劍，氣息更盛，天賦覺醒加速，突破小聖六重只差一線。
“林灰，你敗了。”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敬意。
林北從冰中爬出，灰袍碎裂，卻笑：“柳師姐，恭喜天賦覺醒。”
柳如煙一怔，轉身離去。
……
天權峰·柳園·當夜
柳如煙盤膝閉關，冰魄聖體藍光大盛，氣息如潮水暴漲。
小聖六重，突破！
她睜眼，眸子藍如深海。
“天賦……覺醒了。”她低語，“冰魄聖體，真正大成。”
一道傳訊玉符飛入園中，聖地高層令：“柳如煙，天賦覺醒，即日起，離開內門，入核心聖地，拜‘冰皇子’為師。”
柳如煙起身，望向搖光峰方向。
“林灰……”她低語，“再見。”
……
搖光峰·隱灰小築·第九十日
林北盤膝，灰霧流轉，規則衝突已減少九成，融合度高達九成。
古聖四重，突破。
但他依舊皺眉：“小聖五重巔峰的柳如煙，三劍敗我。天賦覺醒後，更強。”
他抬頭，望向天權峰。
那裡，柳如煙已離開，藍光消散。
“恭喜。”他低語。
……
內門·傳訊殿
訊息雙爆：
“柳如煙天賦覺醒，突破小聖六重，被聖地高層召入核心！”“林灰九十連敗，卻無人再敢挑戰……他，在等誰？”
……
北斗主峰·聖子殿
北辰星氣息更弱，大聖一重跌落小聖十重，卻戰意沸騰。
“三月後，我跌落小聖，戰力巔峰。林灰，你敢來嗎？”
玉衡女低聲道：“大哥，他古聖四重，打不過你。”
北辰星笑：“他會來。因為他需要，我這樣的對手。”
斷劍谷·第一百日
林北站在谷口，灰袍無塵，灰霧內斂如一。
古聖五重，依舊沒突破，但灰霧，已如臂使指。
他抬頭，望向北斗主峰。
“三月後，北辰星跌落小聖。那就是，我的機會。”
灰袍一閃，龍淵劍輕鳴。
斷劍谷·第一百二十日·深夜
月色如霜，灑在谷內萬千斷劍之上，映出一片冷寂的銀輝。
林北盤膝坐在一柄最古老的斷劍劍脊上，灰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龍淵劍橫於膝前，劍身無光，卻有一縷縷灰霧如靈蛇般纏繞，緩緩沉浮。
體內，兩百一十七種規則已經融合到九成五以上，
灰霧流轉時，已幾乎聽不到衝突的雜音，
可剩下的最後五成，卻像釘死在骨子裡的刺，怎麼也拔不下來。
每當他試圖強行把最後幾縷最頑固的
“寂滅雷則”
“太陰幽水”
“大日真火”
徹底揉進核心，丹田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灰霧就會瞬間暴漲，逼得他不得不立刻散開，否則就會重傷本源。
林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灰色雙眸，
眸底深處，混沌星核靜靜旋轉，卻隱隱透出一絲煩躁。
“還是不行。”他低語，“常規打磨，已經到了極限。”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最深處，那裡星辰璀璨，
卻又寂靜無聲，彷彿隱藏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偉力。
至高規則。
時空。
在聖地的玉簡中，曾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大道三千，至高唯二，一曰時間，一曰空間。
上三聖之下，皆為螻蟻。
上三聖亦無法窺視，聖皇之上，方可能觸及一角。”
又有註解：
混沌者，乃是萬物之道的根源所在，可以說是萬道之母，
但並非至高規則，在聖地的記載中，就像是一個傳說中的東西，沒有人見過。
然而，它卻擁有著超越至高境界的力量，讓時空成為它的管家。
所謂至高者，唯有時間與空間。
它們如同宇宙間最神秘而強大的存在，掌控著一切事物的運轉規律。
若是有人能夠將時空視為一把巨大無比的鎖鏈，
用其去束縛、鎮壓世間萬千法則，那麼便可以駕馭混沌之力；
反之，如果無法做到這一點，就會遭受萬道的反噬，最終導致自身形體與神魂一同毀滅殆盡。
當林北初次目睹到這段古老的記載之時，
心中不禁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然而時至今日，他竟然實實在在地被困在了這個關鍵的節點之上！
他現在的困境，其實只有兩個解法：
一，繼續用戰鬥慢慢打磨最後五成，可能需要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二，領悟一絲至高規則，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縷，
以時空為鎖，強行鎮壓體內兩百一十七種規則，
讓它們徹底臣服，達到真正的平衡與統一。
第一條路，苦是苦，但踏實，只要一直敗、一直打、一直吐血，總有一天能磨過去。
第二條路，卻幾乎等於天方夜譚。